什么弟弟?
江学神不是只有个哥哥吗?是他记错了吗?
郁纯才刚醒,大脑还没能恢复转动,陡然思考这件事对他压力实在过于大了。
郁纯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究竟哪个是正确答案。
他试探了一下。
【江祁应?】
郁纯又愣了一下,又觉得这样试探,会被怀疑。
犹豫片刻,郁纯还是删除了艰难敲下的文字。
郁纯满脑子都是之前三人学习的事情。
学神两兄弟身高体型衣服一样。
更恐怖的是,郁纯看谁的脸都是长得一样。
扎在人堆里,郁纯连忙到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和这两兄弟站在一起,郁纯简直觉得比恐怖故事更恐怖,生怕等一个心惊胆战,就把两个人搞混了,被发现了脸盲的秘密。
“你以为这世界上有人会喜欢你吗?郁纯。”昔日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着。
郁纯下意识拧了拧手指。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小脸盲。
更没有人能接受自己一直帮助的人,记不住自己的脸。
任谁得知不能被记住这件事都会备受打击。
郁纯不想让人难过。
过去是。
郁纯纤长的眼睫微垂。
现在也是。
他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睫羽还零星挂着水珠,郁纯揉了揉眼睛,对面还在发消息。
【江学神】:他骚扰你,可以找我。
骚扰?
郁纯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还没回神,上条【不用理我弟弟。】的消息陡然撤回,郁纯盯着上面【对方已经撤回消息】的消息,脑袋更乱了。
写错了吧。
郁纯释怀了一下。
他数着三二一立即起了身,卷翘的头发在白皙的脖颈翘起,郁纯下意识看着还没消息的屏幕轻笑了一下。
【郁纯】:谢谢学长。
郁纯不知道为什么学神让他防备他的兄弟。学神和他的兄弟关系看起来真得很好。
但有一点,不太懂感情的郁纯知道。
——学神在关心他。
被关心的感觉很微妙,空荡的内心仿佛在这个清晨尽数被填满了。
郁纯从柔软的被褥里出来,细瘦的脚踝落在木质地板上。
他顺手就将厚重的米色窗帘拉开,在城市的高层,巨大的落地窗折射的光尽数落在郁纯单薄的身上,零星泛着薄薄的光晕。
他不真切的浅笑在屏幕上敲打了一句。
【郁纯】:学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郁纯心理建设了许久,才两眼一闭,将这条消息发出去。
学神并不需要学习上的帮助。
郁纯被学神照顾了两次,还被特地嘱咐,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了。
郁纯绞尽脑汁也没想到究竟怎样能帮助学神。
毕竟要钱没有。
要文科成绩学神不需要。
问习题册学神估计也不需要。
没办法,他只能打直球,趁着还没见面,发了消息。
郁纯眯着眼睛不敢睁开。
吸气。
呼气。
隔了许久郁纯才鼓足了勇气吞咽了一口,睁开眼睛,看向屏幕。
没有消息。
郁纯头顶翘起的呆毛沮丧垂落。
很难想吗?
难不成学神有很多愿望,或者需要他完成的?
郁纯的脑袋里突然不自控的出现了小恶魔版本的q版江学神小人。
即使是脑中的形象,郁纯也看不见脸,他只能看到q版小恶魔学神拿着鞭子,抽打哭得稀里哗啦的自己的模样。
……
太诡异了。
郁纯头摇得像是个拨浪鼓。
学神绝对不会这样对他的!
江宅。
江祁应淡淡走出门,手机震动的提示音响起,引起了一旁江祁稚的注意。
江祁稚眉眼轻弯,自然熟地将手悬在江祁应的肩头,还没落下,自觉在江祁应疏冷的注视下,干笑抽回:“哥这么早有消息?秦芩的?”
江祁稚实在想不出江祁应还能被谁联系。然而,他却不知道,秦芩根本没有江祁应的联系方式。
江祁稚收到了江祁应的漠视,毫无回应的意思。
但他也没恼,反而凑近了一步:“今晚放学来打球吗?咱两班的友谊赛。”
江祁应朝前迈步,像是一阵风一样向前走的利落背影原本让江祁稚毫无希望,江祁稚站在江祁应的身后手插口袋,还在轻笑,就恍惚听到了那句极其鲜少开口的沉冷嗓音。
江祁应:“好。”
?
江祁稚猛地抬头。
丁达尔效应的光刚好打在江祁应的脸上,太强烈了,江祁稚还没回神,就恍惚在光源下,对上了江祁应转头的角度。
江祁稚:他竟然被回复了……
江祁稚:他哥最近被鬼上身了?
他匆匆忙忙跟着上车,不止发现他哥良心发现回复他,以及原因跟他出席他的社交场合,甚至还在车上,敲着……手机键盘?
不是。
不是秦芩,他哥还能跟谁聊天?
江祁稚整个人都僵住了,温和的视线紧紧盯着江祁应,防窥的屏幕却让他看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江祁稚还在思考,身旁的老哥已经发完了消息,极度云淡风轻开口。
江祁应:“走吧,李叔。”
李叔也愣了:“……唉,好嘞少爷。”
江祁稚左看看呆愣的李叔,又看看淡然交叠双腿的江祁应。
……
他哥被很礼貌的鬼上身了?
叮。
而此时,
提着书包朝外走的郁纯收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