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上前抱住她,摸一摸她的头,最好是能有办法叫她免除病苦,可是这个念头只是冒出了一点端倪,就被宋煜无情地遏制住了。
他抚摸着袖中的佛珠,有一搭没一搭地捻动,努力冷着脸想着:他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般奇怪了?倒是与那些风月情缠、痴男怨女的痴态一样了。江妙她......不过是一名宫女,即便是伤了、病了,也是人之常情,他何必为之自苦?
可惜这一番心理建设下来,宋煜内心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愈发烦乱。
他看着江妙那张病弱娇美的脸,几乎认定那就是惹得他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他这样想着,便也歇了和江妙共处一室的心思。
不如叫她搬出侧殿,也免得总是见到她这张魅惑众生的脸。
只是刚准备开口,江妙的脑袋便朝着一边歪了一点,眼皮也蔫巴巴地垂了下去,脸蛋浮起一片不正常的潮 红。
江妙不咳了,头又开始晕乎乎地疼,她不用伸手去摸,便知道又开始烧了。
这是她这几天发热,积攒下来的一点经验。
她觉得头越来越重了,整个人也晕乎乎的没有精神,估计是早上受了风,也可能是狗皇帝刚才那样吓唬了她一下,精神紧绷之下惹得风寒又卷土重来。
江妙整个人没力气地瘫软在了贵妃榻上。
小珠见她这般虚弱,被她吓得不轻,连忙跑出去叫太医去了。
宋煜也楞了一下,方才想的那些心思一瞬间都抛到九霄云外了,他几步靠近美人榻,拍了拍江妙的脸颊,这才发觉她口鼻中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而江妙就这么脆弱、娇柔地倒在他怀里,像是琉璃做的人儿,仿佛只要他轻轻一碰,就要碎了似的。
他将人搂进怀里,觉得还是不能叫她离开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