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任性了。”
琉璃宫灯下,白凤一身素衣华服,风姿绝世,人洁如玉,高洁出尘,一双眼睛清澈幽深如碧潭,却无波无绪、无欲无求,脸上带着如清风一般的笑容,掠过地上跪着的人群,超然淡定,悲怜包容。
众人只感觉有一阵轻风从自己的跟前吹过,抬头看着那一身白衣,明明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白裳,整个大堂一下子突然镀上了一层光华,月盈中天,那一身风采绝世的白衣公子像是与那嫦娥一般,腾跃驾雾而起。
白凤越过重重的人群,走到夕颜的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动作自然熟稔,亲密无间。
侧过身子,指尖轻轻的摁住夏夜白肩上的伤口,见夕颜满脸的心疼,那双无波无绪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心疼:“没你的重。”
夕颜看着夏夜白,见他并无太大的反应,抿着唇瞪了白凤一眼。
“让他坐地上。”
夕颜点了点头,让夏夜白坐在地上,白凤也跟着蹲下身子,雪白的衣裳落在红毯上,红白相间,说不出的好看。
双手只是微微一动,那沾满血迹的衣裳顷刻间成了碎片,金簪与骨肉相连,肩上的一大片悉数被鲜血染红,白凤伸手,眼睛眨也不眨,直接就将金簪取了出来。
夕颜看着落在红地毯之上的金簪,见夏夜白眯着眼睛,紧咬着唇,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的那个位置也跟着疼了起来,不由道“你轻点。”
白凤别过脸,看着她,眸底深处的怜惜愈重:“怀里有药。”
夕颜见他双手满是鲜血,又看了看他一身的素白的衣裳,点了点头,探过身子,一双手就在白凤的身上乱摸,好半天才找着了,不由开心的笑了笑,伸手探了进去,将东西取了出来,盖子拧开,递给了白凤,却不知有多少人为她的这一举动惊掉了下巴。
“怎么还是这么倔强,一点也没改变,我说的话,你总不听,做事还是这样莽撞冲动,任性妄为,半点也不能忍着,闯了祸事,若是没人给你兜着,你可怎么办?今后再不要这样了,并非每次都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白凤一边说,一边将药粉洒在夏夜白的身上,夕颜看着他不停晃动的手,他每动一次,她就点一次头,总觉得夏夜白的摸样有些痛苦:“为什么不和我一样直接吃药。”
白凤收了手,颇有些无奈:“又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取过夕颜手上的盖子,将药粉递到夕颜的手上:“你留着吧。”
她知道白凤给她的都是些好东西,自然是毫不客气的好下了,虽然不知道白凤何故对她那般好,不过总觉得他不会让自己有事,只是没想到他到这个时候才出手,她还以为自己猜错了。
“欺压辱骂,既是错事,何愁道歉失了颜面,何故让两条性命枉送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