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露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处启齿。

她歪着脑袋沉思片刻后说：“顾家老太爷过世得早，倒是顾老夫人还健在。顾家一共有三房，京城的大房是嫡出，有一子三女。顾大小姐以前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几年前嫁入了侯爵府，成了当家主母，听说她与侯爷夫妻情深，侯爷至今也未曾纳妾。”

柳芷柔叹息一声，她既然已经与顾青晚结下了仇怨，这些事情理应早些了解清楚的。没想到这顾家竟还出了一位侯爵夫人，若是在枕边吹吹风，那侯爷在皇上面前一说三道四……

幸好现在知道了，不然日后栽了跟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耳边，花露还在继续说着：“三小姐嫁到了秦大将军府，秦大将军这些年也是战功赫赫，很是显贵。三小姐长得也是倾国倾城，虽说只是侧室，但也颇得大将军宠爱。唯独那二小姐，眼光极高，所以至今仍待字闺中，没有定下亲事。”

柳芷柔点了点头，似乎这顾家尽是美人，一个比一个还要美艳。而且这顾家的人美的不只是容颜，更是骨子里透出的那种柔媚，让男人看了都心动不已。

柳芷柔正沉思着，就听花露道：“只是那顾家公子却是个浪荡子，成日流连烟花之地，在京城那是出了名的。”

她心中一动，转头问道：“那顾家公子同二小姐的关系如何？”

在这时代，女子大多被困于闺阁之中，只能偶尔上街购物或上香，能做的事情极为有限，绑架杀人这种事，还得依靠男子来办。

花露不知柳芷柔问这个用意何在，斟酌了一下说：“很好。”

柳芷柔想要问具体是怎么个好法，她却又说不上来。

见小姐似乎很着急，她最后说：“小姐想知道什么可以问雪香，她自小就在府中长大，爹娘都是在柳府伺候了一辈子的人，知道的事情多。而且她和二小姐身边的碧荷关系很好。”

柳芷柔点头，两人说话间已经回到了府中。柳芷柔把雪香叫到屋子里，开门见山地说：“我想问关于顾家的事情，尤其是二小姐和顾家公子的关系，你知道什么就尽管说吧。”

雪香起初一愣，缓缓走到门边，向外瞥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凑到柳芷柔身旁低声说道：“这些事，若非小姐问及，奴婢是万万不敢随意提及的。”

她自幼便在府中长大，全家的卖身契都掌握在顾青晚手中。

自从被派到柳芷柔身边伺候，她一直小心翼翼，以前只是个做些粗活的丫头，连屋子都进不去。

虽然月例银子少一些，但不必在大小姐面前抛头露面，免受责骂，也算是知足了。

谁知道冬春出了意外，自己便被提拔上来贴身伺候。原本她想着自己尽心尽力，好好伺候也就罢了。

可这些日子她冷眼旁观，觉得大小姐深藏不露，说话做事得体大方，比起跟着二夫人要强得多，让她想起了母亲经常提起的夫人。

娘亲曾受到叶落雪的恩惠，所以一直叮嘱自己要尽心照料。这段时间她也确实上心了，可大小姐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同样都是贴身伺候的大丫头，自己和花露的待遇简直天壤之别。每次大小姐都带着花露出门买好吃的、好玩的，却从不带上自己。

柳芷柔见她如此小心谨慎，便知道其中必有蹊跷，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香觉得此时正是自己表明忠心的时候，刚好大小姐问到的这件事，她了解一些内情，于是下定决心知无不言：“顾家公子对二小姐格外关照，时常送些新奇的玩意儿和吃食过来，有什么新鲜玩意儿都不会忘记给二小姐备一份。二小姐去顾家做客时，顾家公子也是形影不离地陪伴在旁。碧荷说，两人现在经常在一间屋子里嬉戏打闹。顾家公子对二小姐动手动脚，二小姐也从不拒绝。甚至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