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依稀记得花露曾提及宁远侯府只有三小姐是嫡出，那么眼前这位五小姐显然是庶出。

尽管内心思绪万千，柳芷柔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淡然的笑意，她点头致意道：“宁五小姐好。”

宁倩儿只是轻哼一声作为回应，随即转向柳芷颜问道：“我们在说你的婚事呢，提那些不相干的人做什么？你到底定了哪户人家？”

柳芷颜见无法回避，只得羞涩地答道：“是……江尚书的大公子江黎。”

这时，另一位少女走了过来，听闻此言后皱眉道：“江尚书的大公子不是原本与你姐姐有婚约吗？怎么换成了你？”

那位少女面色冷峻，自带一股高贵冷艳的气质。

宁倩儿见到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躬身笑道：“姐姐怎么过来了？”那少女并未理会她，只是紧盯着柳芷颜看。

柳芷颜没想到会有人如此直接地说出这些事情，顿时感到有些尴尬。

她不想提及柳芷柔的名声问题，只能向顾歌使了个眼色。

顾歌连忙解释道：“三小姐平时不出门吗？难道没听说柳芷柔心狠手辣逼死身边侍女的事情？还有她在茶楼跟外男私会的事情？再加上现在她容貌有损，这样的女人，江家自然是不愿意娶进门的，所以换成了我表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宁倩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

柳芷柔看着她眼中明显的幸灾乐祸，心中不禁感到疑惑，这些女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自己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吗？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柳芷颜则是一副愧疚的样子，低头不语。

柳芷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淡淡地说道：“当然不是这样。当初江尚书上门议亲，妹妹不知为何落入湖中，江公子舍身相救。家父见此情景，才将婚事换了人。”

柳芷柔的话语虽然简练，但那些深闺中娇生惯养的小姐们，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她们立刻就能脑补出一场妹妹与姐姐未婚夫私通的戏码。

众人开始纷纷对柳芷颜指手画脚，来参加郡主府宴会的大多是各府的嫡女，她们对柳芷颜这个母亲是妾室出身、后来才扶正的庶女根本看不上眼。

顾歌见状，愤怒地反驳道：“柳芷柔，欺负我表妹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去尚书府理论啊！满京城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没人愿意娶你，这能怪谁？”

柳芷柔却淡定自若地坐着，面色平静如水，但笑意却未达眼底，目光冷冽地盯着顾歌：“当着我的面如此无礼，这就是你顾家的家教吗？是谁教你的？是侯爵府的当家主母？还是秦大将军的侧夫人？”

“我”顾歌这才发现，许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里面充满了嘲笑，她一时语塞，有些后悔自己冲动地帮柳芷颜出头。

柳芷颜笑着出来打圆场，拉着顾歌的手说道：“表姐，别说这些了，我们快去赏花吧。”说完，她向柳芷柔交代了一声，便拉着顾歌准备离开。

这时，身后有人悠悠地说道：“我看啊，柳家未必就需要这门亲事，尚书府若是看不上柳大小姐，就更不可能看得上一个庶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