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沁羽听到还有更多好戏可看,这才满意地放过了柳芷柔,她说道:“这还差不多,你不知道,我最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了。一个个都装模作样,笑脸盈盈,背后还不知道藏着什么坏心思呢,真没意思,还不如直接来场真刀真枪的较量。”
宁葭儿扶额无奈道:“满京城的贵女不都是这么过的吗?就唯独你是个特例。”
柳芷柔反而欣赏林沁羽这种直率的性格。自从来到这里,她每天都要面对顾青晚母女层出不穷的算计,早已感到厌烦不堪。
“端静公主驾到。”
三人正闲聊着,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高呼。随着声音落下,原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嬉笑打闹、闲话家常的闺秀们纷纷起身行礼。
端静公主身穿一袭大红色薄纱宫装,虽然已年过四十,但保养得极好,肌肤白皙,容颜艳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风情。
柳芷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位端静公主,脑海中浮现出在参加宴会前夜,【万事通】花露所说的有关公主的传闻。
这位端静公主是舒太后唯一的女儿,自幼与皇上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深受两代天子的宠爱,在皇室中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因此,尽管端静公主后来的行为荒诞、名声不佳,却无人敢轻视她。一年一度的赏花宴更是备受万人瞩目,从一个普通的茶会逐渐演变成了如今满京城贵女们争相参加的盛会。
据说,当年端静公主不顾先皇的反对,执意下嫁庆元侯府世子爷时少恒。
当时时家因卷入贪腐大案而岌岌可危,几乎面临满门抄斩的境地。时少恒为了保住爵位和荣华富贵,曾在宫门外跪求三天三夜,只为求娶公主。
然而,婚后不久,端静公主便发现时少恒不仅在外养了一名女子,还与那女子育有两个孩子。
端静公主以欺君之罪为名,以时家满门性命相逼,迫使时少恒亲手处决了那名女子和两个孩子。此后,她搬入公主府,开始豢养男宠,过上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而端静公主那唯一的女儿,即先皇亲自册封的文月郡主时文月,却是在公主府诞生的。
京城的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尽管文月郡主姓时,却未必真的是时家的血脉。自此,时家彻底沦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虽然端静公主过得逍遥自在,但她未必就是这场悲剧姻缘的赢家。
柳芷柔在听完这段往事之后,也抱有同样的想法。然而,当她亲眼见到端静公主时,才发现自己错了。一个人过得幸福与否,其实是可以看出来的。
端静公主先前的那段感情虽然颇为坎坷,但如今看来,她的眉宇间却不见半分愁云惨淡。
尽管已经四十多岁,却依然保持着年轻时的容颜,看上去与她们这些十多岁的女子相差无几。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更是让人深信她已经真正地放下了过去。
而跟在端静公主身后的那位年轻少女,身着桃红色衣裙,鲜艳明媚。她眼睫微垂,宛如木偶般随着端静公主走动。
那应该就是文月郡主了吧,柳芷柔心想。
这位可怜的少女大概深受名声的困扰,知道众人畏惧公主的威严,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对自己充满了鄙视。她大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宁葭儿见柳芷柔的目光落在时文月身上,不禁叹息道:“文月郡主她本也没什么错,可是这世道,偏偏就是容不下这样无辜的人。”
柳芷柔笑道:“容不容得下也不是世道说了算的。再说,公主都能活得如此洒脱,文月郡主又何苦看不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