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训陷入自己的猜想里面,没有注意道沈墨北那双阴沉的眸子,深邃浓如墨,眼角微微扬起,唇角定格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片刻后归于平静。
柳芷柔和花露从易芝堂出来,发现之前跟随自己的目光竟然还在,猛地抬眼,目光直直向沈墨北站立的位置射去。决定去会一会这位七皇子,喜欢跟踪人的毛病看来得治。
沈墨北一个猝不及防,被逮了个正着,这柳芝柔目光锐炬,也难怪知训会被发现,就在他还在愣神的时候,柳芝柔已经带着花露朝着茶楼走来。
就在此时,沈墨北发丝微动,身后多了一道人影。
原来是今日派去柳芷柔身边监视的侍卫,清洛。
“属下见过主子。”清洛拱手行礼。
沈墨北抬手轻挥,出声问道:“她去药铺做什么?”
清洛身自微侧,俯首回道:“柳大小姐在找石松。”
“石松?她寻那玩意儿做什么?”
“来之前我去找过姜神医,据他所说应该是用来治疗脸上的疤痕,还说若真是懂得用这味药材入药的话,那这柳大小姐的医术,恐怕还在他之上,至少现在整个东离国还没有能完全祛除疤痕的良方。”
说起这个,清洛十分郑重,姜神医出身万花谷,医术更是在东离国封神多年,还未有人能够超越,没想到此番一个养在深闺且年仅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竟然能让他亲口服输。
“哦?”沈墨北双目狡黠颇有兴致地弯起唇边的嘴角,“整个东离国都治不好的疤痕,她却知道怎么去治疗?这柳大小姐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清洛摇头表示不知,接着便将刚才药铺里面发生的一切大概说了一遍,随即从袖口处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页纸递给沈墨北
:“那少年娘胎里面先天不足,后天疏于调理,就连姜神医都说没得救了。这是刚才柳大小姐在药铺诊脉后写地药方,姜神医看过说这个药方,乃是专门针对先天不足的,或许对三皇子的病情有所帮助,只是,这用法用量只有写下药方的人才知晓。”
沈墨北接过药方,没有仔细看内容,反倒是被一纸笔端庄大气娟秀之风的字给吸引了目光,他眯起双眼:“这是柳大小姐亲笔所书?”
清洛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倒让沈墨北想起两年前宫中举办宫宴,所有的官家小姐纷纷写下诗词,唯独这柳大小姐写的一篇被众人传阅,当时父皇还感叹,说柳大人学识渊博当属我朝第一,没想到女儿竟是个草包,那一手字更是不堪入目。
他当时也跟着撇了一眼,那字,歪东倒西的,就连三岁孩童写的也比她好上百倍。
跟眼前的字相比,完全就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时隔不过两年之久,手中这笔娟秀之字,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功底绝对写不出来。
柳芝柔进了茶楼,才想起自己也没看清沈墨北所处的包间位置,总不能逮个店小二就问七皇子在哪个包间吧?好歹自己现在也是一大家闺秀。
心中顿时感概还是自己生活的时代好,一部手机就能解决这些问题。
花露见自家小姐脸上露出久违的愤恨,下意识的退了几步,随后才意识倒如今小姐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不会再随意打骂下人,脸上浮起愧疚,懊悔刚才的举动。
虽然她也曾想过小姐为何同以往不同的缘由,可自己伺候小姐沐浴的时候,仔细观察过小姐的身子,跟以前并无二般,况且现在小姐对自己那么好,也就不再去深究。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丫鬟,若是没有夫人少时出手相救,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步了,有一个对自己好的小姐,比什么都重要。
柳芝柔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知晓沈墨北所在的包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