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训瞪大了眼睛看着柳芷柔，忍不住腹诽不愧是自家主子看上的女人，当真是与众不同。

看主子耳根染上了绯色，还一本正经地说：“柳大小姐说笑了。”

突然看着两人的模样，似乎这柳大小姐和主子也并非他想的那样不般配。

沈墨北见柳芷柔眼珠一转，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果断率先开口：“姑娘寻那石松做什么？这东西即使太医院有，也是珍贵异常，可不是轻易便能拿到的。”

柳芷柔翻了个白眼，意思不言而喻，废话，若是能轻易拿到自己还用得着来找他？

沈墨北假装看不见她的神色，继续问：“姑娘寻那石松可是用来治疗脸上的疤痕？”

柳芷柔知道自己一直被他派人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甚是清楚，两人只见目前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当下也不再隐瞒，点了点头。

沈墨北思虑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想要石松也并不难，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柳芷柔瞪了他一眼，眼里尽是不满，心中暗自嘀咕，这人脸皮还真是厚：“王爷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您可还欠我一个救命之恩呢。”

沈墨北看她瞪着自己的眼神虽然有些许愤怒，却也有说不来的妩媚灵动，神色一恍，沉吟了片刻才道：

“我听说这些日子柳大人遍寻了宫中太医上府为你诊治，各类珍稀药材也是源源不断送入柳府，为何始终不见成效，没想到柳大小姐自己就能治，相比这绝世的医术若是传扬出去，应该会有不少人对此感兴趣，本王也不藏着，就想知道，大小姐这一身的医术从何而来。”

好家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柳至柔冷哼一声：“所以，王爷您是在威胁我？”

沈墨北摇摇头：“不，本王只是十分好奇，柳大小姐一个养在深闺的闺阁小姐，从未听说过你曾拜过师学过医，甚至所识的字也不多，更别提看过医书，那你这一身的医术难道是凭空拥有的吗？”

柳芷柔愤怒的看着他，心里确实千回百转，这男人可真是查的够仔细的，连原主看没看过医书这种事都知晓。

果然是个危险人物，早知道那日就不该救他，让他被野兽啃了去。

“谁说懂医术就一定要拜师？本姑娘天资聪颖，难道不可以自学成才？”

柳芷柔毫不客气的一口气怼了回去，摆明如果他在追问此事，自己也会准备无数个理由来搪塞。

沈墨北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继续说道：

“医术可以自学成才，那姑娘这身功夫也是自学成才？据我所知，您连拿笔杆子都嫌重，可从未习过武。我身边的暗卫，即使出入皇宫大内，也无人觉察，可姑娘一个纤弱女子是怎么发现的？”

柳芷柔也跟着继续瞎扯：“这很奇怪吗？有的人眼睛好使，有的人鼻子好使。不巧本姑娘天生耳朵比普通人好使上那么一丢丢。难道这也不行？”

沈墨北点了点头，像是没有发现她在胡扯一般，继续说道：

“说起来，我以前也曾见过柳大小姐一面，跟现在的你好似两个人一般。不知道柳大人可有注意到自己宠爱的掌上明珠和以前是否一样？”

从他开始说起自己的医术开始，柳芷柔心里就做好了准备，这人一定是猜到了什么，只是听到这里，心中仍是不免打了个冷颤，在对上沈墨北那双彷佛看透一切的双眼时，她用力攥紧了双手，脸上却淡淡的笑着：“一个人经历了生死，总会看透一些事情，难道不许别人顿悟？”

最后一句话，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中蹦出。

这种事自然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在这种迷信的朝代，若是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灵魂宿在柳大小姐躯体里面，不被人当着妖魔拉出去活烧了才怪。

沈墨北却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说道：

“哦，是吗？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让本王来梳理一下？哦，对了，好像是从你被人下药之后”

柳芷柔听他这么一说，捧着茶杯的双手顿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茶，才淡然开口道：“不知王爷说的这些，可有什么证据？”

她心里明白，沈墨北现在不仅仅是猜测，而是心里已然笃定自己并非原来的柳芷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