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不等他开口,小兰便先一步道:“对,这些问题难道不该问吗?”次第抬头,向萤生眨了眨写满无辜的眼睛。
萤生微微撇嘴,没说什么,就听扬声器中工藤新一道:
“一旦想要试探一块玻璃的结实程度,那它最后必然会以崩碎收尾,不怀好意的试探,除了试探者别有用心之外,什么都没法说明,人性是禁不起考验的。”
萤生呵呵一笑:“有道理,但不多。
工藤,我问你,毛利先生是一位父亲吗?是一位丈夫吗?是一个智力健全并刚刚经历了一番教育的正常人么?
你大可以全盘否定,但他绝对不是玻璃,而十和子小姐,也绝对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算不上无底线试探。
对吗?”
工藤新一反驳:“但你明明知道,十和子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另外,你可以先回答前面的那些问题吗?”
萤生等了两秒没有回应,拿出自己手机,拨下十和子电话号码:“算了,你这犹犹豫豫的样子还真是不爽利,我自己问就是了。”
电话很快接通,萤生问及刚刚小兰说的那些问题,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这才飘出轻缓的声音。
话并不多,简而言之,毛利小五郎是一位非常克制的绅士。
萤生谢过,并为之前的事道歉,挂断。
这能说明什么?
萤生轻笑一声:“工藤,刚刚那段话麻烦你稍后转述给毛利先生,我猜他一定会羞愧到无地自容,他是不是绅士还有待商榷,但十和子小姐是一位真正的淑女呢。”
工藤新一沉默。
“好了,就这样,你还有什么事吗?”萤生道,“按十和子小姐所说,毛利先生现在应该心情闲适,淡然自若。是绝对谈不上情绪不好的,工藤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毛利大叔毕竟是小兰的爸爸。”
这话萤生没有资格回答,闭目不语,
三秒钟后,小兰轻轻一笑:“拜托新一给爸爸他放一下动物世界吧,心情不好会影响伤势恢复的。”
萤生嘴角微微上扬……
“小兰,你不能什么话都听水月的,你必须要有自己的判断。”
萤生嘴角一瘪。
这家伙说的什么鬼话。
但依旧是不等他开口驳斥,小兰便笑道:“因为我认为水月君说的很有道理呀,而且爸爸那边我过去也没用吧。”
工藤新一忙道:“怎么可能会没用,你可是他的女儿。”
小兰秀眉微蹙:“新一,我感觉你对爸爸好像过于关心了,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的吗?难道有其他目的?”
工藤新一沉默了几息:“你在意水月,已经胜过毛利大叔了吗?”
小兰轻叹:“我明白了,对,我们现在就着急去约会,新一再见。”
不等对面开口,小兰主动挂断电话,调成静音,收起。
转头看向表情颇为无奈的萤生,伸出双手,拉住他的肩膀向自己这边倾斜。
靠上。
沉默持续了好久,等伊安公寓从窗户的边缘划过,小兰才终于闷声开口:
“这算什么?”
“你们就算做不成恋人,也依旧是朋友,工藤的出发点是好的,希望你不要被我这个人渣欺骗。”萤生平静道。
“只是这样吗?”
“有些东西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或许也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吧。而且我之前刺激了他一下,说今晚会带另一位女伴去酒吧,在他声讨我对你不是真心时,我说不管你怎样都与他无关。”
小兰轻笑:“的确很过分呢,也难怪新一会这样生气,你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希望他能够学会珍惜眼前人,如果今后找到雪松同学,不要重蹈覆辙。”
“应该不会吧,他们很合拍呢。”
“谁知道雪松同学真面目是怎样,万一她只是一位体验流的演技高手呢。当然,一切要等工藤先找到人再说,我这姑且算是为他稍稍添加一点动力,希望他不要跑偏。”
“跑偏是指他回来找我?没可能吧。”
“这可说不准。”
说话间,车辆已经停在伊安公寓楼下,萤生下车,在旁边台阶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蓝色长裙身影,略微诧异了下。
这个人就是他在日卖电视台外搭讪的女人,身材颇佳,容貌上等,深棕色大波浪卷发加黄金耳坠,看起来颇为贵气,貌似是叫做池泽优子。
她也住在这里吗,倒是蛮巧合。
时已五点五十,冲野洋子依旧没有回来,小兰看了眼时间,忍不住道:“艺人还真是辛苦,连周末都要工作。”
“只是休息周期和上班族不一样罢了,而且他们挣的多呀。”萤生朝周边看了眼,指向一家西餐厅,“先去吃饭吧,下午的比赛很棒哦,京极学长都说你进步很快。”
小兰轻哼一声:“你一直都在和园子聊天好吧,我四场比赛你最多认真看了两场。”
“才怪,我分明看得很认真,还发现了一个你新的动作缺陷。”
萤生瞅了瞅四下无人,朝旁边电线杆上来了一记侧身踢,电线杆安然无恙,他就保持着踢腿的动作看向小兰,提醒道:“注意我的左脚脚尖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