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十三打量了萤生几眼,眼神颇为歉疚道:“水月君,进入警察医院需要安检,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什么,市民当然需要配合警方。”
“多谢体谅,请跟我来。”
目暮十三将要转身,不知是不是真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以前这里管理要宽松一些,但有了上次的投毒事件后,管理就严格起来了,到处也都加装了摄像头。”
萤生摇头失笑:“我可不会乱跑,而且我看起来难道很有攻击性吗?目暮警官貌似有些紧张过头了吧。”
“不不不,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OK,开始办正事吧,我想大家的时间应该都很紧急才对。”
萤生微笑着打断,当先越过几人,向医院门口走去。
目暮十三微愣,露出苦笑,连忙跟上。
对于萤生的失礼,他倒没有在意,一个无辜群众莫名其妙遇到这种事,就算性格再好也会有几分火气,很正常。
前提是,他真的无辜。
在过来这边的路上,工藤新一已经原原本本地向警方诉说了自己所知的一切,水月夫妇与萤生的问题、清子的身体异常问题、研究所的问题,以及他的全部猜测。
目暮十三知道这些后,自然无比震惊,同时也告诉了工藤新一一个消息。
板仓卓那边不是天然气泄露爆炸,而是人为造成的大规模爆炸,具体细节他们搜查三系也不知道,但经过后期勘察,他们确定那边也出动了狙击手,甚至还有武装直升机。
这下子,震惊的就是工藤新一了。
东京不是国际化超级大都市吗,竟然还能够出现这种等级的暴力事件?!
总之,有了这样一番信息互通之后,他们推定水月夫妇在研究所里的地位一定颇为重要,作为他们的儿子,后续又和研究所产生关联,萤生说不定知道一些什么。
目暮十三来到这家医院,本来是想要让工藤新一观察昨晚那位幸存者,看看他能不能看出一些什么。
之后不管怎样,再配合特警那边行动,以那辆黑色宝马为饵,引蛇出洞。
有了萤生这档事后,那就顺路再多加一个环节好了,便到了这里。
进入医院,经过安检,某位不知名女警对萤生身上的摸索,与其说是常规安检,不如说是搜身。
旁边通道前面,只是象征性被安检了一下的目暮十三脸色颇为尴尬,萤生倒是面色自若,非常配合。
嘛,这就是太跳的下场呢。
萤生颇为无奈地想。
就和上次在歌舞伎町被工藤新一当场逮捕一样,萤生的想法依旧不变,警方既然行差踏错,那他就将他们引领回正确的道路好了,反正他不可能亲自下场。
否则,就太无趣了。
安检终于完毕,那位女警向目暮十三点了点头,萤生走下水泥圆台,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目暮十三,指着旁边一个红色网格小篮,里面有他的手机、钥匙、皮带。
“我可以拿回来了吗?”他问。
“当然可以。”目暮十三连忙点头。
萤生整理完毕后跟着目暮十三来到一间休息室,这里面积不大,没有窗户,两排廉价的麻布沙发靠两边墙放着,中间是透明的玻璃茶几,天花板上的抽风机呼呼作响。
萤生当先进入,坐在右边靠最里面的方位,目暮十三和工藤新一坐在他对面。
萤生朝门口瞥了眼,佐藤美和子在门口靠墙站着,左腿勾起点在白墙上。
咔哒——
门另一边伸出些稍有些显肉的手,将门缓缓合上。
“有什么问题就赶快问吧,我知道坦白从宽的道理。”萤生拿出手机,点开屏幕放在茶几上,“或者说我直接打电话过去?我这里有研究所内两个人的联系方式,一个是宫野志保,一个是黑泽阵。”
目暮十三尴尬地笑了两声:“水月君不是嫌疑人,我们只是有些问题想问。”
萤生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工藤新一倒是没有纠结这些,直白开口询问:“黑泽阵是谁?”
萤生道:“银色长发,冷酷型的帅哥,一开始来找我的那个极道之一。”
工藤新一回忆了片刻,确定记忆中没有这个人的身影,便继续问:“他在研究所内是什么职务?”
“大概是安全主管那一类型,志保小姐外出都需要和他报备。”
“你和他关系怎样?聊过什么?”
“上下级关系,除了让我义务献血时,没有什么联系。对了,前天是个例外,还记得吗,那时候我就在你的病房里,跑出去接了一个电话,他让我带志保小姐出去散心,我联系志保小姐后,她又说算了。”
萤生道。
工藤新一一听到前天,立刻就是心思急转,宫野志保难道一开始是想要先外出再逃离吗?这样倒的确更加方便。
她后面打消了这个念头,难道是不忍牵连到水月?
也就是说在她眼中,水月是无辜的?
工藤新一继续问:“伱对你父母从事的药物研究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