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她听见顾憬修哂笑一声,那笑容太过刺眼,一字一句,极为缓慢:“”原来是这样,到底是唐突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该怎么做了?
要做什么?
厉致将他送回去后,才回到房间,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
泡了个舒服的澡之后,思绪愈加清明,靠在墙壁上,出声望着对面零星亮光的公寓。
盼儿说周时琛的公寓也在那一层,两个人平分了一层楼,他的公寓有一间房对准这边卧房,而周时琛也对准了另一边。
此时,他不知在做什么,偌大的公寓里只有几盏吸顶灯亮着,冷冷清清。
厉致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
难得有这么好抱大腿的机会,她却没有抓住。
磨磨蹭蹭,时间一晃到了凌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厉致却格外清醒,拉上窗帘。对对面的事也没了兴趣。
阳城的气温和帝都有很大的差别,昼夜温差不大,也很少有冷的时候。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总是燥热中带着些许阴凉,温度适宜,的确是座宜居城市。
这会儿这座城市才渐渐安静下来,也许对于很多人来说真正的生活才刚开始。毕竟白天忙于生活,夜晚回归灵魂。
厉致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没有丝毫的声响,只能隐约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切看起来岁月静好。
她靠在抱枕上,觉得这些天经历的事简直和坐过山车无异。
她表面看着淡定,其实心里一直暗涌着惊涛骇浪,那海浪一浪高过一浪,让她压根就没办法入眠。
厉致在认识顾憬修之初,不知是否因为收下过他的手套,最后手套消失不见踪影,在相遇之初,无论有没有抱着异乡情切的心态,她始终觉得顾憬修应该是个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
他温和耐心,沉稳严谨,在配上那副好看的皮囊,实在让人无法忘记。
有一阵子,厉致其实很喜欢和他接触。
他聪慧,专业极强,就算不是自己所学专业的知识,也因着爱好成名在外。
可后来,厉致渐渐发现,顾憬修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那样的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他也有脾气,也会思想恶劣。
他的温和只浮现于表面,他对人的好不远不近,不亲不疏。
所以,渐渐的,她并不愿意和他有太多的交集,他做的事,说的话,厉致都不想深究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厉害关系。
她的生活很寻常,工作上需要头脑,可生活上不需要。
可和顾憬修相处,需要花费很多的心思。
久而久之,她并不愿和他和他共处,只能敬而远之。
这样的相处太累,需要很多精力,而她本来的环境让她只有轻松些。
其实,再多次不经意遇见过时,厉致也曾抱有过其他的想法,如果有可能,他们是不是也能和王盼儿和顾憬修那样?
可这种可能性并不存在,她有自己的责任,顾憬修也是,他们永远不可能有交集,谁也不会停留在原地等待。
所以,后来她已经忽略了那种异样的感觉。
即便,一场酒后狂欢,可她也不愿触碰。
他们是两个极端,稍有不慎,就会满身伤痕。
所以,维持眼下这种和谐的非朋友非陌生人的关系,才是厉致最想看到的。
只是,这一次来阳城,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又实在说不出来。
这种无力感和不安,让她无法忍受。
算了,原本就没打算发生什么,也没必要深想。
她合上笔记本,回到床上。
寂静的夜色里,她的动作很轻,仿佛小猫柔软的四肢踩在地毯上,没有丝毫声响。
厉致刚准备睡觉,就发现床头柜上自己拿出来的东西,有一个不属于她的物品,那是一只打火机。
那个……她从偏僻休息区拿到花园里的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