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手工制作的披萨虽然麻烦,但出炉的那一刻,就能发现和那些半成品披萨的区别。
看着她松了口气,顾憬修低声道:“很多时候,食物是否美味和制作者的情绪有很大的关系,想要好吃,厨师在制作时一定心情不错。”
“厉致。”他顿了顿,垂眸和她对视:“这份工作并不简单,而且并不低人一等,如果你是真心喜欢这一行,就不要觉得辛苦,如果你只是玩玩,那就趁早打消这样的念头。”
那是比任何一次,都让厉致觉得他并没那么好相处。
他就站在她身侧,递给她一块他们做的披萨。
从揉面到制作,再到烤制,都是由他们亲自动手。
顾憬修自己也拿了一块,动作极为优雅的咬了一口,仿佛古老的贵族,又像是电影镜头的慢动作,在她眼前一点点铺陈开来。
两个人距离极近,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厉致忍不住挪了挪。
那次,厉致穿着小白鞋,因就着她的身高,顾憬修微微弯了弯腰。
指导她动作时,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耳侧,仿佛微风拂过,温暖和煦。
那低沉,属于成熟男人的声音,就这么不轻不重的敲在她心上,久久盘旋:“厉致,这份工作并不简单,而且并不低人一等……”
她只知道那一刻,她心里一直荡着回音,仿佛连绵不绝的波浪。
怎么有人讲个道理都是这般七拐八绕的,明明话不好听,可厉致却半点排斥和反抗的心理都没有。
好像,本能的乖乖听话。
很快,蜡烛燃烧殆尽,火星嗤的一声,随后冒了些许青烟。
在空气中,四散开来。
完整的蜡烛终于熄灭,而她也终于有了困意。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
厉致揉着不太舒服的脖颈,一边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不曾想,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盼儿起得竟比她还早,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早餐,一看到她,眉眼含笑:“总算有一天我比你早了!”
厉致闻言,微微挑眉,洗了洗手,坐在桌前,看了她一眼:“这种话题多没意思,你和周时琛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才是正事,何况叔叔阿姨该着急了吧。”
王盼儿叹气。
她觉得和厉致这七八年的友情大概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自打厉致这尊大神知道了她和周时琛的情况后,几乎就成了她家里人的监控,时时刻刻督促着他们友好相处,最好能尽快好事成双。
可分明她一早起来是想探探她的口风,怎么就反过来了?
良久没收到王盼儿的回复,厉致也不在意,喝了口豆浆,又问:“你今天不去上班吗?我等会就要出去去了,你要不要一起?”
王盼儿噎了一下,觉得一定要挽回点尊严,干脆道:“你真打算搬出去了?该不会是因为顾憬修吧?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厉致翻了个白眼:“还真是让你失望了,什么都没有。”
王盼儿眨了眨眼,微笑:“这么说,虽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但发生了让你很不爽的事?”
厉致脑子里忽然掠过顾憬修站在路边似笑非笑睨着她的眼神,顿”时浑身不自在,忙岔开话题,“瞎说什么?你这家伙还是好好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吧。
王盼儿撇嘴:“我平时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我是已经幸福圆满了,可闺蜜的终生幸福很重要啊,像我这样优秀的人,还有你这样优秀的闺蜜,自然想你也幸福。”
说到这,厉致忽然想起一件事,沉思片刻,问道:“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个人你很讨厌。努力想和他划清界限,可这个男人就是不依不饶,然后你说了很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的话,结果那个男人说了一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是什么意思?”
正在和周时琛发消息的王盼儿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桌,显然吓得不轻:“厉致你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啊?顾憬修条件多好啊,你……你怎么就看不上人家?”
被她猜到,厉致也不意外。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总得告诉我一个标准吧?要是顾憬修问起我来,我也好回复啊,不然我可不帮你。其他人也就算了,可那是顾憬修啊,学生时代别人眼中的学长啊……哎,等等,你为什么要讨厌顾憬修?”
厉致:“……”
“”好好好,我不问你为什么讨厌他?可你以后要和他一起共事的,你想过没有?这件事处理不好,以后他给你穿小鞋,让你没办法完成任务怎么办?”
这个问题厉致不是没想过,可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要和他保持距离。
不过,眼下还真有一件重要的事。
顾憬修,不会借机报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