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态度……跟刚刚给她撒网抛鱼饵的完全判若两人啊。
好歹,她也是刚刚贿赂他一杯咖啡的人啊,就不能客气些吗?
厉致微微蹙眉,稍稍往他那边挪了挪。
这个工作对于两个说不上有多深交情的人来说,带了那么一丝暧昧。
昏黄的灯光将她周身轮廓照得有些模糊,越过她的长发,投影在他眼前。
厉致并未系上安全带,和他对视,难得给了这些天唯一的一次好脸色:“进入厨房难度大吗?能不能给我透露一点点?”
怕他拒绝,厉致深处指头尖比了比,语气十分诚恳:“一点点提示就可以了。”
车里还算宽敞,即使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可两个人的呼吸还是彼此缠绕。
那一直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双眸渐渐的,就染上了几许清浅笑意。
厉致满眼期待的望着他,无论如何,她都要进入厨房。
这是她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对她来说挑战极为大的一件事。
只听顾憬修沉吟了半晌,压低了声音:“考核的内容……”
身后有车鸣笛,厉致没听清,又往旁边挪了挪,将耳朵凑了过去。
顾憬修也很配合的坐直了些,附耳道:“我负责最终打分。”
卧槽,这是寻她开心呢?
厉致气闷,一时间无语至极。
她想知道的才不是这个,不是啊!
顾憬修打不打分对于她而言一点也不重要,她对哪些人负责考核也没有丝毫的兴趣,她想知道的只是竞争对手的基本情况,这样她才知道如何准备,起码不用打毫无准备的仗。
结果,她心血来潮的亲自煮了一杯咖啡,就听到了这么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王盼儿听完,有些遗憾,“就这样?”
“就这样?”厉致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明显在拿我寻开心,真是太可恶了。”
王盼儿啧啧啧了几声,一只手拿着手机,给厉致科普:“对于男人来说,尤其是优秀的男人,他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忍不住欺负人,依我之见,顾憬修显然是到了这种疾病的晚期患者了。”
这天,没法聊了……
自打她归国之后,王盼儿听闻她始终一个人,总是有意无意提起顾憬修,她来了阳城,每每提到顾憬修,都是一副你们之间暧昧不清的意味。
不管顾憬修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顾憬修对她图谋不轨,而她就是欲拒还休,欲拒还迎,两个人之间早就暗度陈仓。
最暧昧的时期,两个人都睡到一起了,也没产生其他什么关系,难不成现在朝夕相处了还能擦出点什么火花来?
再者,厉致在去国外交流学习时就对顾憬修有说不出的阴影,她实在没法对顾憬修有超过朋友同事之外的想法。
王盼儿苦口婆心地劝说了半天,直到厉致将手机放在一边,干脆不搭理,王盼儿这才意犹未尽的挂断电话。
正想透口气回到包厢,刚一转身,就见周时琛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什么。
周时琛站在阴影里,看了她半晌,慢悠悠道:“我倒是不知道,在感情的事情上,你竟然明白的如此透彻。”
王盼儿头皮都麻了,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错了,你也知道厉致和顾憬修的情况,不是说好撮合他们的嘛,我总要给力一点啊,就怕她胡思乱想。”
周时琛眯了眯眼,“哦”了一声。
那扬长的尾音拖到最后,让王盼儿的小心脏不上不下的。
她垂下眼尾,走到他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咬着嘴唇:“不然你直接告诉顾憬修吧,反正他两之间的事,我是尽力了……”
周时琛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睨了她一眼,这才牵着她往回走,一言不发,似乎刚刚是她产生的错觉。
王盼儿跟在他身后,琢磨不清他的想法,只觉得这件事没完。
……
次日,厉致起了大早。
公寓已经找好,不过一个星期后才能搬进去。
厉致还需要去坐地铁,幸好王盼儿的公寓步行不久,就可以到达地铁站,交通十分便利。
昨晚她就计算好时间,早上起来做了两人份早餐,一份自己吃掉,另一份留给王盼儿。
她回来时,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猪肉、虾仁和馄饨皮,早上包了不少,放在冰箱里冷藏,王盼儿和周时琛都对馄饨情有独钟。据说,当年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一家馄饨店里,因为吃结缘。
厉致端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清汤馄饨,皮薄肉多,卖相极好。
炖了一碗的鸡汤,撇去浮油,清澈幽香,小巧精致的馄饨,再撒上些许葱花,紫菜和虾米,自己再加点辣椒油,和外面卖的馄饨无异,味道还要美味几分。
一碗馄饨吃完,她已经饱了。
收拾好厨房后,喊了一声王盼儿,这才拎着包包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