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感慨着,车后突然嘟了一声喇叭。
王盼儿顿时怒视,目光落在伸出来的那张脸时,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有些眼熟?
等她迟疑着将打量的目光从车子上移到车里那个人时,顿时吓得不轻。
周时琛刚下飞机,浑身的骨头因为这几天的出差都有些松散,他刚坐上顾憬修的车,摸出一支烟叼在唇边。
车子刚驶出停车场,阳光就照了进来。
阳城的太阳虽然热烈,却并不灼热,仿佛一阵风,吹得人心神荡漾。
等她迟疑着把打量的目光慢慢地从行李袋上移到车前站着的男人身上时,顿时犹如五雷轰顶。
他蹙眉。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王盼儿,递了个眼神。
好在王盼儿虽然震惊,但这眼力见还是有的,赶紧走了过去,挑眉看了一眼驾驶位上的顾憬修。
周时琛出差的事她一早就知道,只是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回来,不曾想她送厉致就碰到了,还真是缘分。
周时琛并未告诉她今天回来,不过是临时起意,不曾想还是在机场碰到了,皱眉道:“你来机场做什么?”
王盼儿舔了舔唇角,没有出声。
“不是说这几天不舒服?”他微微眯起眼,勾着唇角笑起来:“别告诉我你是过来兜兜风?”
王盼儿飞快的转动脑子,随后目光落在顾憬修身上。
认真想了想,刚才送厉致下车时,有没有被他们瞧见。
好像……是没有的。
她眨了眨眼睛,原本还在苦恼如何办的时候,瞬间叹了口气,无奈道:“还不是厉致,你是不知道,她那八百年不联系的老母亲让她过去看一眼。”
呸……鬼知道这次让她回去做什么?
这种借口虽然拙劣,但周时琛不会怀疑。尤其他曾经听闻过关于厉致家那些事,有顾憬修说的,也有王盼儿无意间吐槽的。
周时琛没有出声,只是瞥了一眼身侧的顾憬修。
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某个家伙就不一定了。
于是,他用眼神示意王盼儿不要随便乱说。
王盼儿看向顾憬修,微微挑眉,趴在周时琛这边的车窗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厉致之前就提起过,她妈那边的亲戚希望她可以联姻,毕竟她是女孩子,再怎么出色也不如男孩……”
机场来往的旅客不少,又是早晨高峰期,他们的车正好在一条道上,此刻已经招来不少目光。
可王盼儿却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厉致。
她为厉致打抱不平,同时也觉得顾憬修就是个混蛋,既没有拒绝,给她撮合的机会,却又不好好把握。
他这是将厉致当成什么了?
所以,哪怕周时琛一再眼神示意,王盼儿还是继续出声道:“这不,昨天一个电话打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顾憬修就说了句,“下车。”
一分钟后,王盼儿和周时琛坐在同一辆车里。
她闪躲着视线不敢和周时琛对视,心虚的整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巨大压力下,她小心吞咽了一下,出声道:“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时琛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胡说八道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有什么不好的呢?”
王盼儿理直气壮的哼了一声,小声道:“我也没胡说八道啊……”
周时琛看她一张脸涨得通红,冷笑了一声:“你想撮合我没意见,但不能因此让两个人困扰,你也不怕失去厉致这个朋友。”
“这怎么可能?”王盼儿震惊得眼睛都瞪直了,“这不是开玩笑嘛?”
周时琛问:“不相信?”
王盼儿也没这耐心陪小心了,她从周时琛身上收回目光,冷了眉眼,臭脾气大声囔道:“是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事,况且我也没胡说八道,厉致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清楚我清楚啊,她那老妈七八上十年不回去看她一眼,这时候突然想起她了,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
周时琛没做声,就这么冷着眉眼盯了她一会儿,随手将口袋里的礼物拿了出来,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感情的事得让他们自己来。”
王盼儿也不知听没听到,看到周时琛手里的盒子时,眼睛都直了。
这个家伙……只会来这一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