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道被占,后方的车过不去,不停摁起喇叭。
顾憬修从后视镜里回望了一眼,示意王盼儿在前面带路,而他紧随其后。
不知想到什么,王盼儿愉快地挥了挥手:“老顾,那就等会见了。”
话落,她升起车窗,目不斜视地驱车离开了刚才停车的地方,等上了主车道,王盼儿才用力锤了一下方向盘,恶狠狠地眯着眼瞪向厉致:“哼,你这家伙,我就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吧,顾憬修连忽然想起来她来阳城后没替她接风洗尘,如今又是第一天入职,怎么也不能错过了这种烂借口都能扯出来,你还跟我说和他没什么关系?”
厉致从刚才起,就没明白顾憬修的意图。
此刻王盼儿这般凶神恶煞地提起来,她揉着腿上被她拧青的地方,一脸无辜:“我瞒你什么了?他是跟我说喜欢我了没告诉你,还是我们两个怎么样了没告诉你?明明……”
明明不过是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而已啊!
她唯一没有告诉王盼儿的,无非是当年国外发生的事,还有在南城遇到他的事,那不也是因为不能说吗?
王盼儿抽空瞥了她一眼,又从后视镜里回头望了眼不紧不慢跟着的那辆低调的车,忍不住啧啧了两声:“顾憬修就是顾憬修啊,跟车都这么有风度。”
厉致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估计在王盼儿眼里,顾憬修和周时琛一样都是完美的人,玉树临风得不像凡间人。
……
初山离朗文不过隔着三条马路,是一家新开不久的餐厅。
临着阳城穿城而过的江水,夜景自然比起很多城市要鲜明有特色许多。
虽然新开不久,但架不住厨师做的菜好吃,加上装修和布局高端大气,人气从开业就很兴旺。
王盼儿昨天在那里订了位置,自然还是央着周时琛帮忙引荐,毕竟周时琛在阳城,那就是位能呼风唤雨的人物,哪里都能刷脸。
周时琛替她订的是靠窗的包厢,推开窗门,正好能看到大半个江景。
蜿蜒而去的江对面是阳城繁华的金融区,高楼林立,一盏盏别具特色的灯仿佛夜空中的星辰,接连得点亮了偌大的城市。
能在这种寸金寸土的地方开一家餐厅,能力自然不用说,资金充分,还要有人脉有手段,不过,王盼儿没见过老板。
而她从迈进初山起,就难掩兴奋。
坐在厉致旁边不安分地就像是上了发条,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厉致觉得,这样的王盼儿肯定不会存在于周时琛面前。
从初山刚开业那天,周时琛就领着她来这里,说是这家店有点意思,老板从开业就没露过面,手底下这些人却格外尽心尽职。
最重要的是,无论什么人来找茬,这里的负责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化解,而且在这片区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而她来了一次后,就念念不忘。
怎么会有这般好吃的饭菜?真的是做到她味蕾上了。
想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厉致:“你今天第一天去厨房,感觉怎么样?”
厉致正在吃一块鱼肉,酸菜藤椒鱼,虽看不到鲜红的辣味,可那油绿绿的颜色同样说不出来的诱人。
猝不及防地被点到名,她抬起头,下意识地看了眼顾憬修。
不料,后者正好也抬眼看来。
两厢目光对视,厉致不动声色地借着夹泡萝卜的动作移开目光很含糊地点了点头,“还行。”
“沈厨工作态度一丝不苟,从业数十年,你跟着他只要态度端正,他不会吝啬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你。”顾憬修用勺子舀了一碗松茸鸡丝汤,然后递到她手边,转而又盛了一碗递到王盼儿面前。
这是一盅石锅鸡汤,所有材料均从高原地区运过来,口味清淡,却十分滋补。
也不知老板是如何想的,这道菜和这里的风格不太相符。
“还有萧青岩。”顾憬修这才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后,透过橘色的灯光斑驳的投影看向她,滋润过的嗓音低沉冷淡,“他是热心肠,年底的考核一通过就可以成为副总厨了。”
一整天下来,厉致对萧青岩和沈厨都差不多有了解,听顾憬修提起,她也不敢自恃,乖乖应下。
听两个人聊餐厅的事,王盼儿插不上嘴。
眼看两个人都要将话题聊成公事了,她吸了口气,对顾憬修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刚才将车堵车道上问她要人的时候,帅得她差点吹口哨助威了。
现在……看看聊的是什么?
她悄悄摁了下服务铃,招来服务员要了几瓶啤酒。
见两个人看到啤酒都是一愣的模样,王盼儿觉得自己的小宇宙都快自豪到爆炸了。
她利落地开了瓶,人手分了一瓶:“可不能推说开车来的喝不了酒,你们都住在附近呢?再不济叫个代驾也行。”
话落,王盼儿转头又对上厉致,不由分说地用酒瓶撞了撞她的瓶口,算是碰杯:“我知道你不喝酒,但毕竟今天是为你接风洗尘,怎么也得意思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