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比清晰的感触到,他靠近时,心口像是发生了病变,难以抑制的跳动了下,有片刻如同即将窒息一般无法呼吸。
顾憬修了解她,他知道她在什么时候会卸下防备,也知道什么情况下又会生起防备。
可以说,他在一点一点掌控她。
明明身处劣势的人是他,可实际上步步紧逼也是他,让人无路可退的却是厉致。
后脑勺,他的手掌并没移开,而是一点一点向下,落在她的颈后,动作极轻的摩挲着,那温热的指腹,犹带着一丝力度,让她无法动弹。
他那双漂亮得仿佛星辰一般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琉璃一般的光彩,有光影在他眼里打着转,或深或浅,越发让他的情绪幽深难测。
厉致抿着唇,想起他的唇角刚才在她唇上停留过,又极为不自然的松开,用一种近乎冷漠绝情的语气,将之前被被打断的话补充完整:“我很不喜欢,不喜欢取悦别人。”
一语双关。
厉致从来不是被欺负了,只知道用哭闹来表达情绪的人。
甚至更多的时候,她不过是将真实的情绪隐藏了起来,不让它跑出来。
是,被占便宜了。
可理智上,得失一衡量,她既做不到和顾憬修撒泼吵架,也做不到粗暴的给他一巴掌。
她所接受的教育,让她做不到这般。
所以,唯一的方式就只有冷处理。
即使如此,她心里仍旧如同藏着一股浪,随时都有可能破坏一切。
她再也不想待下去,冷着脸站起身,连一句告辞都没有,转身就走。
那决绝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来一场龙卷风,将这里毁得一点儿都不剩,她动作之大,带起的风惊得打瞌睡的花狸睁开眼睛,不知所措的望了眼厉致离开的背影。
转身,伸出爪子狠狠挠了下顾憬修的小腿,龇牙咧嘴,喵呜了一声。
客厅里能听到屋外的雨声,不知何时,雨越下越大,犹如倾倒之势,风雨交加。
厉致换好鞋,开门就打算离开。
穿堂而过的风从电梯尽头的窗户吹了进来,即便温度不算低的阳城,仍旧带着一丝凉意,让人忍不住颤了一下。
厉致眯起眼睛,没有迟疑的迈开步子,还没来得及跨过去,从她身后伸出一双手,一手卷带着她的腰身往后将她拉进怀里,一手牢牢按住门,微一用力就将屋外清凉的风尽数关在门外。
刚招惹完她,饶是顾憬修再有自信,觉得她不会发脾气,此刻也不敢太妄为。
他站在原地,脚步一步未退,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扶着门把,将她半圈在怀里。
玄关暖橘色的灯光从他身后打来,光线沿着他的衣服边角不断晕开,一个一个,无数的光点。他清俊的面容在这朦胧的灯光下,就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你刚才说的每个字我都认真听着,”他服软,“餐厅那些人不会议论。”
厉致一静,抬眸看着他。
见她在听,顾憬修顿了顿,继续道:“在餐厅,我们就保持同事关系,我不犯规。”
他的眉眼渐渐柔和,语气里更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妥协:“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做。”
似乎,雨已经下够了,渐渐停了下来。
隐约能听见雨滴顺着屋檐落下的声响,窃窃私语,仿佛无数人儿谈天说地。
厉致和他对视了几秒,心底忍不住暗自嘀咕:“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般欠揍?”他再多说一句她都有可能揍他一顿。
她撇了撇嘴,有些懊恼又被他拿捏了,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她都快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厉致低着头,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你最好记得你说的这些。”
她脸皮薄,做不来顾憬修的得寸进尺。见他唇角噙着笑,一副好脾气的点了点头,心中那点阴霾顿时烟消云散。
“好了,我回去了。”
顾憬修从善如流:“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