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豫耳聪目明,饶是隔了好远,也能听见他们说话。
他幽幽一叹,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你表兄的事老夫自有考量,不必担心。”宋豫一早就算过了,那小子命硬,谁死了他都没事儿,再适合不过去那样的地方。
他意已决,谁说话都没有用。
裴明时只好岔开话题,就着如今的形势提了几句,宋豫道:“你心里有成算,老夫也不多说了。”
奚照给两人沏茶,温声道:“老师、殿下,请。”
宋豫喝了口茶,道:“并州薛氏的二郎要回来了。你且瞧着,他非池中物,心思重着呢。”
留下这么一句话,宋豫起身去更衣,特意留下独处机会。
裴明时淡淡道:“奚少煦,你不该留下的。”
宋豫人老成精,如何看不出少年如波光粼粼的眸子中藏着的情意?
紫薇星已有,然还少左辅右弼。
奚照,便是其一。
“老师弟子不止殿下一人,难道照连服侍一二的机会都没有吗?殿下未免太霸道。”他摇头道。
裴明时微微皱眉,沉声道:“你明知我要说的是什么......”
奚照举茶一笑,道:“殿下知道我知道,彼此心知肚明,又何必再问?”
裴明时静了片刻,方才与他碰杯,在她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属于贵女的贤淑羞涩。
温茶入喉,苦后回甘,她并不爱喝茶,但跟在外翁身边多年,也习以为常。
奚照以为她在担忧宋二郎的事情,那地方虽穷苦,可田地无数,若是安排得当,也能做出一番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