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童带着医官赶到,顺便把刚送到门房的信笺一并拿了过来。
小童脆生生道:“您快给奚二郎君看看吧,他身上可烫可烫了。”
奚澜压着手背,别过脸去。被阿烛避之不及的嫌弃态度伤到了心,整个人萎靡不振,郁郁寡欢,就像只瘟鸡一样。
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拆开兄长的信。
医官对这种病人最是头疼,好声好气劝说:“身体要紧,郎君莫要与自己置气。”
阿烛拆信的动作一顿,看奚澜的目光就跟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她强行掰过奚澜的手,平放在脉枕上。
阿烛对待医官的态度十分尊敬,“您请。”
奚澜忍不住看她,看上去神情阴郁,实际上心里不住庆幸:吓他一跳!他还以为她走过来是要给他一巴掌。
奚澜深觉自己丢人。
又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他那是被梦里的事情吓怕了,谁让阿烛老是一言不合就打他。跟兄长一样。
医官搭着脉,皱眉沉吟。
阿烛不由紧张起来,“他不会患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奚澜:“......?”
他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医官道:“小娘子多虑了。郎君身体康健,只是普通的风寒,煮些姜枣茶服用出了汗就好了。只是——”
转折处硬生生让人提起心。
奚澜忍耐着:“只是什么?”
阿烛跟着问:“只是什么?”
“只是郎君这些日子夜半多梦,睡不安稳,得好好补一补了。”医官沉吟道,“忧思郁结,极为伤身啊。”
阿烛看了一眼奚澜,他还在为自己阿娘的死而郁郁寡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