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卷起放置一旁,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老头们的抱怨戛然而止。
奚照温声道:“五叔公、六叔公,近来身体可好?”
五叔公心里惴惴不安,但六叔公已经笑成一朵菊花,被奚照的关怀所蒙蔽,抢着道:“我们好着呢!但是少煦啊,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就不要往外跑了。你六叔母为你相看了一门好亲事,清河崔氏的十二娘,你觉得如何?”
五叔公拉了拉这个老东西的袖子,被他以为想抢功,甩开再甩开,走到奚照身边,将崔十二娘夸赞得上天有地下无。
“......我与你阿耶也说过了,我们都觉得崔十二娘堪以配你,她擅琴,你擅萧,琴瑟和鸣,天作之合啊!”
“崔十二娘擅的是筝!筝!”这个蠢东西!五叔公将人拉了回来,比起六叔公,他更了解奚照的脾性,这个九江奚氏的继承人并非如表面看上去那么温和良善。
“少煦啊,我们没有逼你成亲的意思......你若是不喜欢,我们再看看就是了。”
这话,仿佛所有士族贵女都由他们挑挑选选。
奚照没有答话,整理好书案上的竹简,方抬头看了一眼两个长辈。
“少煦?”
奚照笑了一下,这笑容让人不由心底一松。
奚照起身,道:“我回来的路上听闻豫章郡内有法会,叔公闲在家中左右无事,怎么未曾过去看看?上回少池回家,还与我说,五叔公连凉亭的帘子都是写了经文的绢纱。”
五叔公一想到被奚澜扯走的经文素帛,就心痛的难以呼吸,眼冒泪花。
他捂着心口,虚弱道:“老了,走不动了,还是安分些在家里下下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