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阿烛,只见她背着手,小脸红扑扑的,目光飘忽不定,也不知道哪来儿的心虚。
得亏没叫三娘看见这一幕,否则越发没个好脸色,还要连带着奚大郎君一起吃冷脸。
松雪笑道:“想必奚二郎君是有要事寻阿烛,正好她也忙完了,我们就先行一步。”
“不——”不必二字到嘴边,愣是说不出口。
“......”
奚澜好恨!
该说的时候不说!
这嘴还能不能要了?
松雪了然一笑,对阿烛道:“你们慢慢聊。”
“......嗷。”阿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更多的还是害羞,就像是偷跑出去玩、被大人抓到了一样。
嗯?
这个比喻好像也不对。
正胡思乱想着,奚澜已经走到面前。
时下推崇阴柔之美,士族郎君比一些小娘子还要重视容貌,平日里出门都是细粉敷面、簪花描眉,全身满是熏香味儿,就跟花蝴蝶一样。
奚澜虽然长得白净,但眉眼却有些犀利,是那种带着一点儿什么都不在意的轻狂,不开腔时,冷冷的,就像是冬日的凛冽寒风。和当下的审美完全是两个风格。
怎么说呢,喜欢的人会很喜欢,觉得他那种眼神很勾人,勾得人心痒痒。不喜欢的人就觉得他太没气度,毫无士族郎君的风雅高贵。
可他此刻低眸望来,眼里装满了整个她。
“怎么了?脸这么红?”
奚澜轻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短暂的触碰,很快就将手收了回去。“听五郎说,你昨日病了?今日有没有好一些?”
“......已经好了。”阿烛眨了下眼,她的脸很红吗?应该是天气太热了,晒红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