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2 / 2)

这也是为什么,裴明时虽不亲近,但能和她说上几句的原因。

宋槿容则不同。

她冷眼旁观,神情漠然,就像是在看不相干的人。除了宋夫人,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厌恶。

她讨厌宋梧月的愚蠢,恼恨宋枝枝的违逆,更厌恶裴明时和阿烛两人行为不端、不守规矩,那种不知羞耻的作派简直令人恶心!

“舅母。”裴明时敛了笑容,道,“明时今日过来,为得是一桩旧事。”

“什么事?”宋夫人的目光落在宋槿容两姊妹身上,如果与她们无关,裴明时也不会在这里说话。

宋槿容还没有察觉危险来临。在她心里,宋枝枝这种老鼠一般、上不得台面的性子,是不可能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更不要提她早就已经忘记,自己在几年前让人砍去贴身女婢的手掌,又怒斥她放荡不贞,逼其自尽的事情。

她以为,裴明时带着阿烛和宋枝枝过来,是为了敲山震虎,给她们、尤其秦烛撑腰。

宋槿容便主动开口,道:“阿娘,您可知七娘这段时日以来的所作所为?”

宋夫人面露诧异,宋枝枝偶尔也会和她说起自己去庄子上做的事情。所以宋夫人当然是知情的,不仅知情,她还很高兴宋枝枝能为此变得明亮开朗。

她就像一颗暗淡无光的星星,费劲千辛万苦,挣扎着、终于有朝一日拨开乌云,露出了自己的光芒。

宋槿容却以为宋夫人是被宋枝枝一直欺瞒着,她就知道,阿娘怎么可能事事都顺着宋枝枝的心意。

“阿娘不知,她这些日子时常夜不归宿,住在庄子上,与那些流民一起。”宋槿容道,“她一个未出阁的女郎,怎可如此肆无忌惮?若是传出去,岂非叫人看了笑话,多添非议?叫他们以为,我宋家女都是这样荒诞不经、无法无天?”

“这......”宋夫人微微蹙眉,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宋枝枝,又看了看笑容尽失的裴明时,也算是明白过来了。

宋夫人道:“三娘说的未免太严重了。七娘做的事情,阿娘都是知道的。她救助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与孩童,乃是行善积德的好事,怎么就荒诞不经、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