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对除自己以外的人向来苛刻。”裴明时道,语气显然有了厌烦之意,“此事到此为止,三娘好自为之。”
她开了口,发了话,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
唯独宋槿容,平日端庄刻板的脸上浮现不甘怨怼。
身为女子,却在外头抛头露面,与男子为伍,与那些女昌女支又有什么区别?!
也不怪乎会如此包庇偏袒秦烛!
宋槿容低下头,心中恨恨。这样的人,她便是看一眼都嫌脏!且等她找到确凿证据,非要叫阿娘看个明白!也好让她们再无狡辩的余地!
“舅母,明时还有事寻外翁,先行一步。”
“明时......”宋夫人欲言又止,但回头看了一眼宋槿容,又露出笑容道,“好,你去吧。”
裴明时点了下头,对阿烛与宋枝枝道:“外翁不是给你们布置了功课?完成了没有?先拿给我瞧瞧。”
她带着两个小娘子走了。
宋梧月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寻了个理由忙不迭跑了。
只留下宋夫人一人。
宋槿容仍是那副不知悔改的神情,气恼道:“阿娘,我说的都是真的......”她亲眼所见!他们私下苟且!
“住口!”宋夫人冷冷道。
“阿烛还不是你的姊妹,由不得你说三道四!”
“既如此,她常住宋家,究竟算个什么?”宋槿容忍着委屈与不平,一想到秦烛的不检点,整个人就坐立难安,恨不得把她立刻赶出府去、撇清干系,日后才不会有任何牵扯。
她将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自视甚高,就连自己的亲妹妹尚且都嫌弃登不上台面,又怎么会看得上秦烛?更不要说,她嫌恶秦烛放荡,一想到日后会因为秦烛而被牵连,使之沾染瑕疵,就难以容忍!
宋夫人厉声道:“我从前是怎么教你的,你如今是只记得那些个破书了是不是?阿烛的事情,与你无关!往后也休要再提!这个家里,还没有轮到你来做主!”
宋夫人狠狠教训了宋槿容,又将她的院子好好整顿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