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豫知道薛桓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但终归是少了几分气运在身上,隐忍蛰伏,却难成大事。这样的人,还没有资格做裴明时的对手。
所以宋豫并不担心。
而对奚澜来说,如果这桩小事能挫一挫他的锐气,叫他吃一堑长一智,也算因祸得福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宋豫想看奚澜挨打。
抚须一笑,宋豫问道:“事已发生,就不必再去想了,不过,老夫还是有些好奇,倘若你先看到少煦的信,可会阻拦奚二郎?”
阿烛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站在奚照的角度,奚澜这样做是打草惊蛇,可对奚澜来说,他只是先下手为强,更何况,就算这次又让薛桓躲过一劫,也能使他多年积攒的名声毁于一旦,让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名士,不过徒有其表。
时下极为注重名声,一个人倘若有了污点,那就跟一汪清水浸了墨汁一样,谁会在这种水里洗手?
薛桓想找下家,也得看下家肯不肯接纳他。只怕昔日知交好友都要纷纷断交,与他撇清干系、保持距离。
不过......
阿烛问,“少煦哥哥真的会打奚二郎君吗?”
“那是自然。”别看宋豫外表仙风道骨,实际上心眼就跟芝麻点大,当下揭短道:“少煦年长奚二郎几岁,七八年前,他带着弟弟来盛京,在老夫这边小住了几日,就因为奚二郎在后面的池子里捞鱼,整个人栽进水中,被狠狠抽了一顿。”
说还不过瘾,宋豫指了指五郎的右手,意犹未尽道:“就是这只手,肿成了猪蹄子,包裹的严严实实。伤好之后,又被罚着抄书,也就炒了三四百遍吧。”
阿烛:“......”
小童:“......”
七八年前,奚照才多大?也才九岁多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