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时扔下一句话:“你们自己想清楚。”
便脚步匆匆地离去。
“少池哥哥,一定要离开吗?”阿烛本来是要跟着离开的,但看着沉默以对的兄弟二人,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阿烛或许不懂局势,可她能从裴明时忙得脚不离地、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的神色匆忙中感受到事情的严峻。
可是,一定要奚澜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他是最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怎么能忍受被约束?
阿烛想象不出奚澜屈居人下,任人驱使的情景。
她有点心疼。
“不要紧的。”奚照笑了笑,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永远都是这样,不会给人任何压力,碰上棘手的问题,只会自己想办法。
奚澜低着头,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他甚至能马上想出,该如何演绎这场“反目成仇”的戏码才能让人毫不起疑。
至少,他去了常山郡,可以一眼就从常山郡郡守的几个儿子里找到上辈子的“主公”。
奚澜只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并不代表他就做不好事。恰恰相反,他这样爱面子的人,越是困难,他越能铆足了劲将事办得漂漂亮亮。
没办法,他怕丢人。
上辈子的奚澜就是因为不想让人笑话,更不想让兄长看轻自己,存着不争馒头争口气的心理,硬生生和裴明时他们作对到最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阿烛确实可以用情根深种来形容了。
他竟然会为了阿烛舍弃自己最在乎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