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揶揄道:“少池喜欢被你欺负。”
阿烛用功课挡住自己的脸,悄悄压下因为离别而带来的难过。
今日一别,不知来日何时才能再见。
这一次,是真的分隔两地了。
奚照看出裴明时似有话对阿烛说,便极有眼色地给两人让出书房。
“是不是很难过?”裴明时问,眼神有疼惜、爱怜,还有歉疚。
高挑的女郎屈膝坐下,背脊微微弯曲。
阿烛眨了下眼,搂住裴明时的腰,像是幼时坐在阿姐怀里那样,充满依赖,轻轻唤道:“阿姐。”
“阿妍,对不住。”裴明时放轻了声音,抱着她,在这方寸之地敞开心扉。
裴明时生来尊贵,哪怕宋皇后早逝,她也是嫡出公主,整个皇室最出色的子嗣。她在宋豫膝下长大,学的是治国之道,言行举止,无一不规范。
裴明时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
她绝不容许自己有任何的心软。
“本想和奚少煦说一声抱歉,连他弟弟也不放过,可还是没能说出口。”裴明时抚着阿烛的后脑勺,露出无奈的笑容。
“也耽误了你和奚少池的事。”
奚澜本可以不用牺牲自己只身前往冀州,是她的逼迫,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阿烛道:“定亲而已,不是多大的事。两情相悦,不在一时,更不在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