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郎......”
崔元曦捏着供词的手在发颤,她知道崔四郎害她,是因为阿娘让人打断他的双腿,害他落下终身残疾。
可是,“六娘和十五郎,无冤无仇,她为什么......”
严讼叹了口气,道:“可崔六娘子与崔四郎乃一母同胞的兄妹,在十五郎君未出世前,崔四郎可是差点就被立为嗣子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高门大族,兄弟内斗,子女相争,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要么,就像宋家这样嫡庶分明,要么,就如九江奚氏、琅琊谢氏一般,子嗣稀少,确保继承人的位置永远不会动摇。
否则,手足相残是迟早的事情。
崔元曦眼中赤红一片,像极了浓郁的鲜血,喃喃道:“我一直以为,阿娘或许冤枉了人,原来没有。”
崔四郎是想要十五郎死,只是没有在那个节骨眼上动手罢了。
“打得好,打得好啊。”崔元曦点头道,笑出了眼泪。她想到郁郁而终、临死都念着十五郎的母亲,想到寒冬腊月,活活淹死的幼弟,最后想到自己。
崔元曦脱力一般瘫倒在地。
宋枝枝几乎是立刻去扶她,“元曦!你......你不要这样。”
她眼底是浓浓的悲伤,“我们去告诉崔家主,我们有证据。”
阿烛站在一旁,双脚仿佛生根一般,定在原地。
她动了动唇,无法言语,最后只得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