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烛竖起耳朵,什么江州考虑得如何?奚照难道是想把奚常也拉到船上去不成?
奚澜也竖起耳朵,他就知道裴明时特意跑过来没安什么好心,不过,这一回,她怕是要算盘落空了。
豫章郡的士族以九江奚氏马首是瞻,尽管他现在没有野心,但他的态度至关重要。江州会落在谁的手中,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奚常是怎么想的。
果不其然,奚常语气冷淡,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笑道:“怎么,裴明时就这点能耐了?还要你亲自回家游说。”
奚常可不是一个能被轻易打动的人。
就算他不在意九江奚氏,也不容许别人觊觎他的东西。
奚澜心想:这才有那么一点儿像梦里的“常国公”。谁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不在乎,全凭自己的心情行事。
不过,话说回来。
裴明时手里头不过一个益州,就已经开始打主意江州了?
新帝尚在,她若是动作太大,可就要成为出头鸟了。
奚照温声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谢伯父已经找过父亲,昨日那韩放达登门,想必也是同样的意思,只是还未找到机会和父亲开门见山地谈一谈。”
奚常不置可否。
谢家主不止一次找过他了。
最近一次还是清河崔氏那事儿,谢家主陪着夫人伤心了一段时日,特意给奚常写了封信,算是感激阿烛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有这样的魄力和胆气,实属难得。更遑论她还是为了替谢元曦出头。
至于韩愚......
奚澜察觉到父亲的目光,放下竹筷,道:“冀州牧希望能说服父亲一同共谋天下。”
“噗。”
阿烛笑出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