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澜黑下脸。
其他人的脸色也都变得微妙起来。
商人最后道:“九娘的意思,倘若南疆的那位小公主不肯放人,便从汝南王身上入手。汝南王与南疆另一位公主关系不清不楚,他如今就在荆州。倘若活捉了他,以此威胁,想必南疆不敢不放人。”
“不行!”奚澜冷着脸道,“就算有公主和汝南王关系亲密,可谁能保证南疆就会被胁迫放人?”
一旦惹恼了南疆人,他们恼羞成怒对阿烛下手怎么办?
岭南那么多毒虫蛇蚁,阿烛肯定会害怕的!
更不要说,南疆人以擅养蛊出名。
奚澜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焦躁不安起来,
他无法想象,一直以来被大家宠着疼着的阿烛,在那种地方怎么生活。
“少池,你先冷静。”奚照摁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你要相信阿烛,阿烛圆滑通透,是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如今她被困而不得出,只能靠我们想办法,如果连我们都失去理智、自乱阵脚,那她还有什么指望?”
奚澜看了兄长一眼,眼眶泛红,低声道:“她会害怕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她真的会害怕的。”
别看阿烛整天笑嘻嘻,不管到哪儿、跟谁都能玩的很开心,但奚澜就是知道,她怕蛇、怕虫,怕孤单,怕等待。
奚澜眨了下眼,眼中的雾气越发明显。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语气冷硬道:“我走了。”
益州和冀州的安营之处相隔百里地,只是暂时合作罢了。
韩愚看见奚澜回来,忙让人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