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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淡的月光照亮了令牌上的花纹和字样,少女终于止住了哭泣,犹豫片刻后将信将疑地朝沈朝云伸出了手。
等把人送回房间安置好,沈朝云出门就遇上了空手而归的姜逸之,对方背着一柄墨色长剑,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朝云下意识往姜逸之身后看去,疑惑道:“嗯?跟丢了?”
“……不算是跟丢,情况有些复杂。”姜逸之看着沈朝云,想起刚刚的场景慎重开口道,“涉案的不是人而是鬼怪,你如果还想继续调查此事……”
“我要。”不等对方说完,沈朝云上前一步,将自已完完全全地在姜逸之的视线之中,“无论犯事的,是人还是鬼,我都要将他捉拿归案。”
“好。”姜逸之也没多问,转身就走,“跟上。”
现在正是午夜时分,平里热闹的长街此时也陷入沉睡,周围寂静,只能听见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姜逸之走在前面,她脊背挺直,肩宽腿长,一看就很能打,沈朝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憋着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却又碍于对方这生人勿近的模样,生生没有开口。
“到了。”
小巷深处,身穿袄裙的左百龄正面若寒霜地靠在墙边,原本插在发髻中的银簪正在他的指尖灵活翻飞,半边身子隐藏在黑暗之中,苏好眠则在检查周围的灵力波动和邪气残留,浅金色的灵力化作蝴蝶朝四面八方而去,捕捉着异常的痕迹……
而敖长乐,正蹲在地上观察着什么东西。
沈朝云疑惑地上前,借着月光看清地上躺着那尸体的瞬间,脸色一白:“死了?”
地上趴着的男人看不清面容,但身形和穿着与刚刚姜逸之追出去的那人几乎一样,结合出现在这里的时间地点,沈朝云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刚刚阁楼上的那个人。
从刚刚开始就靠在墙边的左百龄突然开口道:“准确来说,是早就死了。”
早就?
何来的早就?
沈朝云心有疑问,干脆蹲下身来,一把扯下男人的的面巾,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吓得跌坐在地。
惨淡的月光照亮了男人的脸,血肉模糊的面皮上全是深深浅浅的肉坑,有的地方已经脱水结痂,有些地方还有蠕动的蛆虫正在往里面钻,沈朝云完全想象不到面巾之下是一张这样千疮百孔的脸,这腐烂程度,分明是只有腐烂多的人才会……
沈朝云脑中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