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偏执(2 / 2)

若还是你 赎钦 2496 字 2024-12-08

兰枫嘴唇微抿,低头沉默。

“无所谓,随便你怎么做,兰枫,毕竟无论如何,他们都避不开失败的局面。”

兰枫依旧无言,连不及对上的眼神都仓皇逃避。

“还不说话?既然这样,不如我就让那个故事更加完善。”说罢,黄云澂的眼眸流转过泪花与伤感,继续说着:“其实本该在那之后,少年会畏惧身边的一切,除了救他的那位老人,也自那之后,少年就一直跟随着老者。在路途之中,少年从未见过老者摘下帽兜,也从未见过老者的正颜,但少年不在乎,就这么走到了这,佩雷格里纳斯,实际路途很漫长,可少年始终不觉得疲惫,只有在面对着外城区各种异样的目光时,少年才感到了遥远,直到进入佩雷格里纳斯内城,也就是佩雷格里纳斯主城区,老者前去会见了另一位老者,他们两人在见面的第一刻就互道问候。‘你就这么把他带来了?’后来的老者随后这么说着。‘有劳您了,袁老。’把少年带来的老者说道。对,另一个人就是现在袁老。少年起初是惧怕的,就在袁老意将少年领去时,少年畏缩在信任的长袍之后,直到其离去,长袍一把甩开少年紧抓的手,将少年与袁老留在原地。少年的手被寒冬的雪冻得通红,长袍的离去也使得少年止不住地发颤,袁老没有多说,只是将快无法动弹的少年搂进怀中,尽可能地给予其温暖。‘小家伙,今后就和我这老头子住一块吧。’袁老当时如是说着。就这么,尽管这之后二者之中有着些许隔阂,但过程也算相对愉快,少年向袁老诉说天真的故事,而袁老也会教育少年生活的技巧与各式各样的知识。直到小家伙长成了大家伙,讨厌与外人社交的少年拒绝袁老让其加入佩雷格里纳斯学院的邀请,那时的少年十分执拗,无论袁老再三劝说,少年给予的答案总是否定。不过也就是在那之后相近的某一天,以往对少年过往只字不提的老者突然向少年提起往事。‘云澂啊,今天城主和我说:他能算到你父亲的死不是必然,只是有人推动了进程,而如果你想要知道父亲离去,母亲与你遇难的真相,只能通过你自己。’袁老的话如同打开了少年的潘多拉魔盒,将少年多年封闭的内心与情绪尽数释放,那一夜,少年彻夜无眠,直至第二天出现在佩雷格里纳斯学院地报名现场,也是那一夜,少年决定继承父亲的衣钵,去知晓是非,去算计天地。”

黄云澂看着兰枫,看着他依旧默不作声,继续道:“袁老后来还同那少年讲过:这条路很难走,但人这类生物成也偏执,败也偏执,既然你选择了它,就不要回头地走下去。”

“可少年曾经也厌恶着这一切,不是吗?包括虚伪与欺瞒,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与其无异。”兰枫抬头,突然开口打断黄云澂的自述。

看着兰枫正义凛然的脸庞,黄云澂不屑一笑,轻蔑,亦或是自嘲地说:“那你是觉得我应该向你说声道歉?”

兰枫霎时哑口,只能不情愿地看着黄云澂得以的嘴脸。

“嗐,多说无益,我会亲自证伪。”黄云澂说罢,转身盖上厚实的被褥,蓄势待发。

……

“城主,你说我这老头子会撑到那一天吗?”此时袁老位于佩雷格里纳斯塔的高处,眺望着脚下的灯火。

“老袁,你说的是哪天呢?”袁老身后的老者伟岸昂扬,慢步走至袁老身后,陪他一同欣赏着这一如既往的风景。

袁老听罢笑笑,转身就朝着老者说道:“您又为何会不知老朽我的内心所想呢?”

“嗐,你又怎么会觉得我知道你内心所想。”老者答道。

“你呀你,还在绕弯子吗?”

“会呀,会的。”

“是吗,那就好。云澂那孩子啊,自从经历父母双亡后,就变得不甚与人亲近,上个学,也整天招摇惹事,那时可给我累得。嗐,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初我问你的时候,你和我说的那些话呀,还有他知道时的那副愤怒和不甘啊。其实,你早就知道对吧。”

老者没有应答。

“怎么不说话了,哈哈,难道说今天这番也在你的猜测之中吗?”

老者笑笑,悠悠地说着:“计算,那是计算,说了多少遍了。”

袁老一愣,随后也释怀地笑道:“啊!对,对,是计算,瞧我这记性。你的计算向来是准的,这次也会吗?”袁老愣了会,随后继续说道:“不过多谢了,能让老夫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些。”

“不,你要写的话不应该是我,而是他,他会让你看到的,他也必须会。”说罢,老者便转身离去,藏匿起了踪影。

……

“爹,继续继续,我不服!”黄云澂稚嫩的脸庞鼓起腮帮,涨红的脸颊表现出不悦。

“云澂!不准再玩了!再玩下去饭菜可就凉了!”饭桌旁的女子大声呵斥着黄云澂。

“没事没事,孩子乐意玩就多陪他玩一会,不碍事。”面对着黄云澂端坐的男子此时出声遏制住女子奔涌的气势。

“就是就是,娘亲,就让云澂多玩一会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黄云澂指望着撒娇能在此刻生效。

“嗐,行吧,就一局,不能再多了。”女子执拗不过孩童的倔强,无奈地捂脸坐回身下的板凳。

“阿楠,没事的,一把就好,等以后孩子长大了,找媳妇了,可就懒得理我们了。”男子说罢,转身就对着黄云澂说道:“喏,云澂,听到妈妈说什么了吧,这是最后一局喽,一定一定要找对喽。”

“好的,爹,就最后一局。还有娘亲,别听我爹瞎说,哪有孩子长大了就会不理父母啊。”黄云澂笑着,眼前的父亲也笑着,身旁的母亲也一同笑着。

“哈哈,好,我就信云澂说的。”女子笑着回应道。

“我和你说,老黄,老娘我可是要亲眼看着云澂结婚生子的,哪能让云澂翅膀硬的不回家呢。”

“对对,娘亲说的对,不过娘亲可是一点都不老。”

“好啦,那云澂这次可要看好了,铜钱到底在哪只手呢。”男子说罢,将手快速拖拽出虚影,铜钱的光泽在双手间来回蹿踱。

片刻,握紧的双拳交替,铜钱也早已丢失了模糊的足迹。

“那么,云澂,现在铜钱在那只手呢?”男子温和地朝黄云澂问道。

黄云澂紧盯着男子的左手,身体本能地将手指指向眼前,却又如梦惊醒,摇着头,将手指向另一侧。

“确定吗?”男子询问着。

黄云澂没有立即回答,忧郁地将手指伸回,稍加思索,最后弱弱指向男子的右手。

“我确定了,不改了。”黄云澂说道。

男子没有多言,而是双手摊开,将答案一览无余的展示在少年眼前。

……

“哈,哈,哈……”黄云澂猛然从床上惊醒,喘着粗气。“嘁。”少年不屑地嘘声,转头看向还未到来的黎明,就简单地收拾衣装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