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朱红宫门一开,诸位官员们列队进宫。赵煦之站的位置靠前,若仰着头仔细瞧,能看见天子的面容。
当今皇帝四十多岁,身材匀称瘦削,坐在远离朝臣的龙椅上,大约是因为常肃着脸的缘故,面无表情的时候也有几分威慑力。
早朝开始。
先是有官员说了几件事,赵煦之的职责在军营,因此并没有认真听,然而早朝说着说着,座上天子忽然话锋一转,“听闻有官私德不修?”
堂下朝臣们沉寂片刻,又跟被掐住脖子似的,齐齐看向赵煦之。
赵煦之一顿,后背立马起了一层冷汗。
他还没出口,天子已经将奏折一扔,厉声道:“赵煦之,宠妾灭妻,私用妻财,私德不修,罚俸半年!”
赵煦之瞠目结舌,愣在那儿。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跪,他恍若雷劈,呆滞在原地,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怎……怎么会?
他到底什么时候用时婳的嫁妆了?!
他仍然心想,也许是出了什么误会,犹自强撑着说:“陛下明鉴!内宅之事定是有人颠倒是非,陷害微臣啊!”
皇帝却冷笑,反问他,“你内宅之事,你自己不知?”
赵煦之心跳如雷,犹豫道:“微臣……确实不知。”
他说着,跪在了地上,
金銮殿上安静的落针可闻,良久之后,皇帝轻笑一声,淡淡道:“内宅之事,可大可小。时丞相,你生了个好女儿。”
第一排的时丞相拱手道:“谢陛下。”
倒是宠辱不惊。
皇帝接着道:“倒是这个女婿,该管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