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讥讽的话犹如冰锥刺进她的骨头缝里。
她害怕见人,因为在缅北的日子她已经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连见许南城都是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设。
但此刻想见周宴初的心压过了心里的魔障。
尽管许南城这么说,但许秋容内心却坚持着一个声音——宴初,不会这么对她的。
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宴初有多爱她。
车子驶入医院。
许南城带着许秋容一路来到住院部的VIP号房间。
许南城正要推门,里面的声音却率先一步传来,“那许秋容被绑去缅北是她活该,她害得月笙姐这样,不要她的命都算好的了!”
“宴初哥你赶紧把婚离了,她这样的女人在缅北还不知怎么活下去的,都不知道委身了多少男人,这种骚浪贱怎么配的上你。”
里面侮辱性的话音不断。
许秋容小脸苍白。
她无比惨痛的三年,在他们口中贬低她,践踏她的工具。
那周宴初呢?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终于,在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中,那矜贵散漫的嗓音像是个主事的帝王,一开口,全部人陷入了沉寂。
男人道:“婚肯定是要离的,这种人品不堪的女人我不会留她在身边,我现在心里只有月笙,其余的人都不重要。”
心里只有月笙…其余的人都不重要……
许秋容无比的确认说话的人就是宴初,可为什么这么陌生?
她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大口的冷风钻了进来,耳鸣的厉害。
曾经的周宴初在所有人都厌恶她,而喜欢许月笙的时候,将她捧在手心。
告诉她,他不允许任何伤害她,哪怕周伯母反对,他毅然决然的带着她领了证,就是为宣告所有人,他是她的底气。
可他现在说,出了许月笙,其他人都不重要。
那她呢?
“宴初哥,你真的舍得?当初你可是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啊。”屋内人调侃声道。
许秋容听见那冷矜持贵的男声带了几分冷笑,夹杂着几分讥讽,“舍不得?要真舍不得,我会放她在缅北三年。”
轰——
许秋容大脑瞬间轰鸣。
全身彻骨的冷。
她一直以为周宴初不来救她,是缅北的势力太错综复杂。
原来他从来就没想过救她。
那他们相爱的那六年,算什么?
许秋容感觉心口像是被人剥得骨肉分离,痛得她无以复加。
不行。
她不能让宴初误会她。
她可以接受所以人讨厌她,恨她。
唯独接受不了宴初厌恶她。
许秋容将门猛地推开。
在一阵门响后。
所有人看向门外。
只见那薄削纤弱的身形瘦得极为可怜。
白毫无血色的面容像是久病之人。
好像风吹就能倒一般。
许秋容在一众人中,对视上了那漆黑如夜的眼睛。
她声音哽咽,踉跄了几步上前,撑起一道微笑,“宴初,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