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州打消了让陈晚星丢掉外套的想法。</p>

化粪池建在废弃工厂的外面，赵州环顾四周，四周满是荒凉的荒原。</p>

一眼根本看不到尽头。</p>

赵州叹了一口气，道：“只能找个有水的地方，把你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再回去。”</p>

“走吧。”</p>

赵州随便找了个方向往前走去。</p>

陈晚星如行尸走肉般跟在赵州身后。</p>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两人找到了一条小溪。</p>

这次不用赵州提醒，陈晚星直接躺进了小溪里。</p>

冰冷的水将她淹没。</p>

但是陈晚星没有一点感觉。</p>

她麻木地清洗着身上的血迹，清澈的小溪瞬间被染红。</p>

赵州都有些不忍心看了，十月中旬的南方虽然气温不是很低，但到底也是冬天。</p>

整个人就这么泡在冰冷的水里，一会还得走一两个小时的山路回去。</p>

他颤抖着手掏出烟跟打火机，不过并没有第一时间抽上，而是先问陈晚星，“小陈，要不要抽支烟？会好受些。”</p>

陈晚星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没听到一样。</p>

山风一阵接着一阵刮过，她却是抖都没有抖一下。</p>

赵州背过身去，点了一支烟。</p>

但一支烟还没抽到一半，他便听到从身后传来了陈晚星的声音。</p>

“赵叔，案发现场，我们已经清理干净了，接下来，要怎么样才能揪出凶手呢？”</p>

“是谁杀了汪竹？他为什么杀汪竹？”</p>

冰冷的河水，让陈晚星的大脑清醒了不少。</p>

赵州“清理案发现场，找出真凶”的建议，陈晚星是认同的。</p>

如果不清理案发现场，那么现场所有证据都指向她，是她杀了汪竹。</p>

她最后会成为真正的凶手的替死鬼。</p>

而真凶会依旧逍遥法外。</p>

所以她必须要在警察找上她之前，找到真凶。</p>

这不只是为自己，也是为汪竹。</p>

她阻止不了汪竹的死亡，那她一定要杀害汪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p>

不然汪竹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p>

赵州弹了弹烟灰，无力摇了摇头。</p>

“汪竹其实我并不熟，我跟他见面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p>

“大多数时候，都是从你口中听你提起的。”</p>

“我只知道他是你男朋友，你们确定关系有半年的时间，他在疗养院附近的工厂上班。”</p>

“至于是谁杀了汪竹，又为什么要杀他，我怎么会知道呢？”</p>

陈晚星咬了咬嘴唇，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带着哭腔道：“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揪出真正的凶手？我一点头绪也没有！”</p>

赵州转过身，走到小溪边，他本想蹲着，但是觉得太累了，索性坐了下来。</p

“这些日子，我看了不少书，这些书里，也有不少悬疑推理小说。”</p>

“在来找水源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怎么样才能找出真凶？”</p>

“结合我在小说上看到的各种各样的案件发展走向规律，我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在你身上。”</p>

陈晚星指了指自己，一脸错愕，“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杀了汪竹啊！”</p>

陈晚星差点就想说了，我可没有阿尔兹海默症，我的记忆很好。</p>

赵州摇了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你是他最亲近的人，谁想杀他，你应该最了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