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猪走到陆沅兮面前,想了想,掏出兜里准备的糖果。小雨在这时候变大了些,好像和陆沅兮的心境息息相关似的。
“不用了,以后也别再出现了。”陆沅兮侧眸看了眼糖果,用她以为最冷硬的声音回绝。她不想再继续这场心知肚明的游戏,既然任黎初不愿意暴露,那就由自己戳破这层纸。
陆沅兮说完,撑着伞往酒店里走。她走得快,不小心碰到贝蒂猪的手,糖果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任黎初看着地上的糖果,愣了愣。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在这瞬间,难以给出多么合格的反应。只愣怔的看着糖果,却没有去追陆沅兮。
糖果掉在地上的声音那么弱小,却像是乐谱中最重要的一段被截去了。就好像,掉在地上的不只是糖果,而是她和陆沅兮本就脆弱的关系。
任黎初弯下身,试图把那颗糖果捡起来。可贝蒂猪的手套太大了,也太过笨拙,她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最终就只能跪坐在地上,用双手捧起那颗糖果。
她滞留在原地,全身湿透,遍体鳞伤。
陆沅兮站在酒店门口,回头看向在雨幕中的人,攥着伞柄的手紧了紧。繁杂的思绪里,有无数个声音告诉陆沅兮她应该就此转身,不再去看任黎初。
可她如果能做到,就不会频繁地走过这条街,自欺欺人地陪着任黎初演这场连她们彼此都骗不过的童话。
陆沅兮留着每一颗糖,可糖果的主人,她不想要。
回去,回到你的房间,阻隔一切。等工作结束就回到你该去的地方。陆沅兮的理性告诉她这才是正确选择,感性却控制她的身体,她的脚步,让她重新走入雨幕中。
她站在贝蒂猪身边,玩偶的毛发被雨水彻底打湿,看上去既狼狈又有些好笑。
陆沅兮没有选择为她打伞,而是右手一松,让自己的伞被风卷走,也坠入雨中。雨很快淋湿她的衣服和长发,陆沅兮反而觉得畅快了许多。
她蹲下身,用手捧住贝蒂猪的头套,将其摘掉。仅有的那层薄膜,也被她彻底撕去。
任黎初眼眶有些红,金色的眼眸看着自己,充满不解。她的发色从来就不是黑色,深蓝的色泽,淋过雨后,呈现出一种墨蓝色。
吞了委屈的眼睛,就躲在这些发丝后,出神的看着自己。
“为什么做这些事?”陆沅兮平静地问,像是一点都没有感到诧异。任黎初回过神,唇瓣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