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或许是全新的开始,可死亡没能带走的疯狂却愈演愈烈,在她心里催化成另一种极端。
离开任黎初四年,陆沅兮平静地像是死海,再次回到秀川,和任黎初重遇,陆沅兮终于找回她的波澜。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任黎初,一开始就不该把人带回来。她们不该有纠葛,等到这次的合作结束,她就回到芬兰,继续她没有任黎初的生活。
这一切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是她又心软了,对任黎初心软,又眷恋于对方给自己的波澜。
看啊,多可笑的想法。明明清楚怎样才是正确的选择,可陆沅兮就像是处于戒断反应的疯子。她因为任黎初身上的疤痕而兴奋,因为触摸那些“不完美”而欢悦难耐。
陆沅兮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想法,因为她清楚感觉到任黎初并不喜欢这些疤痕,丑陋的痕迹让这具身体变得不再完美。
可是啊,任黎初主动把这些伤痕坦然给自己,让自己抚摸她的每道瘢痕。只要想到,或许这些伤可能是因为自己而留下的,陆沅兮就兴奋的要死。
她垂着头,眼眶因为过度的欢悦泛起水雾。疼惜和兴奋反复拉扯,前者化为吻,想要一一吻过任黎初身上这些痕迹。而后者让陆沅兮牙齿生痒,促使她想撕扯啃噬这些伤疤,再询问它们是如何而来。
矛盾拉扯着心脏,陆沅兮竟然开始讨厌心脏只有一颗无法一分为二。她既想要紧紧抱住任黎初,又想将她按在沙发上,撕咬她的身体,掌控她的欲望。
嘴角不自然地勾起,陆沅兮紧抿着唇,甚至将颊内的软肉咬破出血,才止住渴望。
“陆沅兮。”任黎初感觉到陆沅兮指尖的颤抖,可除了一开始的轻颤,陆沅兮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这和心里的预想不太一样。
“这个伤口,怎么弄的?”过了会儿,陆沅兮终于开口,她柔声问,嗓音和平常一样,就连表情都不见波澜,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任黎初看着她,眼里的希翼逐渐化为失落。她垂眸,主动挪开视线。
“没什么,车祸弄的。你觉得很丑吧?”任黎初语调有些颤,尾音带着细微的哭腔。陆沅兮发现了,她没有戳穿,只是心里被狠狠刺了下,泛着酸疼。
疼惜在这一刻占据上风,陆沅兮又很想抱抱任黎初,亲吻她的伤口。哪怕已经不会再疼了,也会用很轻很轻的力道。
可是陆沅兮没这么做。
“你不是要喝酒吗?我去拿。”陆沅兮选择避而不谈,把任黎初从自己身上推开后就去找酒了。
微凉的风吹在身上,皮肤浮起一层细密的小疙瘩。任黎初用手抚着肩膀,有些凄然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