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重霄胆战心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想起了昨夜的梦,如果被虞雁书发现,她会不会真的像梦里那样对他生气,再也不想见他?
越重霄不敢赌这个可能,思虑再三,他决定坦白。
“娘子……”
越重霄的声音微不可闻,虞雁书抬头看他:“怎么了?”
“我想……”“嗖!”
越重霄话未说完,一支铁箭破空而来,穿透窗户射向他的后背。
刹那之间,越重霄久经沙场训练出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先做出反应,腰身一拧避开铁箭,将虞雁书扣到怀中,挥袖灭了烛火。
“嘘。”越重霄的手指压到虞雁书的唇上,这支铁箭攻势凌厉,箭身短粗,没有尾羽,想是用弩射进来的。
不用越重霄多说,虞雁书已经屏住呼吸,熄灭的瞬间又有数十支弩箭射了进来。
能够一次性发射这么多弩箭,对方肯定不止一人,不知与上次忽然出现又消失的神秘人有无关系。
等到弩箭停下,屋内屋外均是死一般的寂静,越重霄黑眸冷冽,盯住破烂不堪的窗口。对方下手如此狠辣,定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待在屋里怕是藏不住的。
“哗啦!”窗外飞进一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酒气顿时弥漫开来,对方竟要放火烧屋。
“娘子。”越重霄在黑暗中捧住女郎的脸,“我们必须要冲出去。”
虞雁书已经明白外面的人要做什么,用力点头回应郎君。
越重霄身轻如羽,翻上房梁取下一条长形物体,解开裹在外面的布,原来是把银枪。
此枪乃是越含英所赠,自打越重霄上战场的第一天就跟着他,越重霄将它小心收着,只待某日能够再次上阵杀敌。
“跟紧我。”“嗖!”
铁箭再次紧随话音而至,箭上燃着火焰,越重霄枪箭一挑,稳稳接住那道火光将其反射回去,带着虞雁书破窗而出。
院中立着十几条黑影,各个手拿弩弓,为首那人看见越重霄出来,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这帮杀手有备而来,越重霄握紧银枪:“谁派你们来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首领一声令下,杀手再次拉动弩弓,射来漫天铁箭。
越重霄手中银枪舞动,将飞向两人的弩箭尽数挡下,不消多时,杀手低呼道:“老大,没箭了。”
一行人料到越重霄不好对付,却没料到他比想象中的更不好对付。
首领丢了弩弓,反手抽出背后长刀:“上,今天必须杀了他们。”
越重霄并不惧怕,以银枪之长为径,任何想要突破界限接近虞雁书的杀手都被他挑飞出去,杀手一时半会儿竟然占不到任何优势。
“配合我,夺了他的枪!”
首领咬紧牙关正面进攻,余下杀手则以干扰为主,步步逼近越重霄身侧。
“你们的招式我曾见过。”越重霄枪出如龙,一人对多的同时还有余力说话。
首领并不答话,越重霄不过是想分他心神,他绝对不会上当。
却听越重霄继续道:“我还知道,派你们来的人叫作——玄鸟。”
末尾二字一出,在场杀手俱是大惊,首领动作一顿:“你怎么会……唔!”
“我怎么会知道?”越重霄抓住首领一瞬间的破绽,一□□进他的胸口,将他放到在地。
“都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
“嘶——”首领握住银枪,那枪尖距他的心脏不过一线之隔,越重霄想要杀他轻而易举。
不过,首领咽了口血沫,“别管我,他不死,我们照样活不了。”
杀手面面相觑,虽然他们过的是朝不保夕的生活,可是跟着首领至今,或多或少都受了他的照拂,让他去死,终究还是心有不忍。
越重霄扫视众人,缓缓收近银枪,将杀手首领提起来挡在身前。
“不想他死的话,你们就把兵器放下。”
“别放——啊!”
越重霄略一用力,扣住首领伤口,顿时疼得他嘶吼出声,即便这样,他还是坚持命令杀手不要管他。
可惜事与愿违,片刻之后,杀手纷纷丢掉了手中的刀。
越重霄退到虞雁书身边,逼问首领:“玄鸟为什么让你来杀我们?”
“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他用什么控制你们?”
“与你无关。”
“金钱?地位?”
“……”
首领不肯回答问题,越重霄自问自答:“还是毒药?”
首领脊背一僵,越重霄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为你们解毒,你们说出玄鸟是谁,如何?”
首领睁大眼睛:“你真的能……”
“小心!”暗夜之中,最后一支铁箭飞射而出,直指越重霄的胸口。
但是最后,那支铁箭落在了虞雁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