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四爷!&rdo;部下的惊叫声被李攸烨抛到了身后,箭雨又射了起来,可是已经追不上乌龙的速度,这匹汗血宝马的潜能在主人的驾驭下被彻底激发,通身上下沁出一条条鲜红的血迹,像一团来自地狱的烈火,李攸烨摆脱掉那些哭号的士兵,解开带子,翻身跨上马,看着另一骑在敌人的包围中左冲右突:&ldo;伦尊,下面看你的了!&rdo;
奔驰在另一翼的单伦尊,冲到惊慌不跌的敌军中,手中的利剑冲杀一阵,抱起地上那血肉模糊的人,用力抛上马背。循着李攸烨来时的路径扬长而去。上官景昂惊讶地看着两个人单枪匹马在阵前溜了一圈,如入无人之境,他又惊又怒,策马追赶,另一翼却传来四弟被射杀的消息,他脸色大变,心中悲愤交集,一个跟头跌下马来。敌军阵营大乱。
两匹战马成功绕回一大圈,在宫门口相会,前来接应的神武军将士迅速把他们接进宫里,紧紧关上宫门。阮冲从单伦尊马上抱下封行端那血肉模糊的尸首,两行热泪滑了下来。李攸烨丢下那把平生第一次用作杀人的弓弩,用郑重的声音吩咐道:&ldo;来人,把封将军的尸首好好收殓,待剿灭奸贼,朕亲自为他主持下葬!&rdo;
&ldo;皇上,臣等惭愧,还要皇上和单兄弟以身涉险,抢回尸首,臣……无颜作为神武军!&rdo;阮冲跪在地上,哽咽,一干神武军将士尽皆下拜,挂着两行热泪。
李攸烨扶起他,看着面目全非的封行端,哽咽道:&ldo;神武军将士个个都是奋勇杀敌的英雄,为平定叛乱流干血泪,封将军更是战至最后一口气,所谓士为知己者死,神武军将士能为大义怀抱不屈死志,朕为子民犯险一次又何妨,朕心甘情愿!&rdo;
&ldo;皇上‐‐&rdo;神武军将士尽皆叩首,好一句&ldo;士为知己者死&rdo;,一个将士浴血奋战图的是什么,就是一个能理解他们的君主而已,有李攸烨的这句话,就算赴汤蹈火他们也在所不辞了。
&ldo;好了,都起来,打起精神来,窃国者未灭,需要整顿人马,准备随时再战!&rdo;
&ldo;诺!&rdo;
江后从马车上下来,胳膊上包裹了一层白布,伤口处箭身被除去,只箭头还埋在肉里,没来的及取出,李攸烨见了,快步过去,&ldo;皇奶奶,你怎么了?&rdo;
&ldo;我没事,只是擦伤了点皮,烨儿你太胡闹了,怎么能做那危险之事,要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rdo;江后嘴唇轻颤,眼中又泪聚了上来,她掩饰住情绪,叹口气:&ldo;罢了,罢了,不准有下次!&rdo;
李攸烨淡笑道:&ldo;皇奶奶放心,我和单伦尊计划好了,两人从不同方向奔驰,扰乱他们的思维,单伦尊过上官景昇不杀,我过封行端不夺,两人交换过后,各取所得,得手即走,不会出事的!&rdo;
李攸烨把伦尊拉到江后面前:&ldo;皇奶奶,这就是单伦尊,是我亲自挖掘的大将之才!我本来想把他推荐给上官景赫,可惜他现在无福接受了,伦尊日后当能取而代之!&rdo;话中自有一股成竹在胸的豪气,江后有些恍惚地看着李攸烨,才一日而已,她竟发现,她的烨儿已经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了。她笑了,笑得格外欣慰,赞赏地看着李攸烨推荐过来的那位&ldo;大将之才&rdo;,据说单是是循着马踏声而来,没想到会帮了烨儿的大忙,江后温柔的目光愣是让木讷的单伦尊心头一暖,忙跪下:&ldo;太皇太后慈祥!&rdo;
燕娘扑哧一笑,江后脸色一僵,单伦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窘在原地,李攸烨忙上前解释:&ldo;皇奶奶有所不知,伦尊今年只有十三岁年纪,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所以……&rdo;江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扶起单伦尊:&ldo;我玉瑞国又得一员骁将了,来,起来!&rdo;平和的话语让单伦尊受宠若惊,直起身来,腼腆的低下头去,燕娘打趣道:&ldo;果然是少年人的脾气,还害羞的!&rdo;单伦尊挠挠头,不知如何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