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后平静地望着她:&ldo;你说完了没有?&rdo;
&ldo;呵呵!当然没有!&rdo;惠太妃绕着她环视一周,眼神更加讽刺:&ldo;不过,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端庄威严的太皇太后,私下竟和自己的亲孙子做出苟且之事!罔顾人伦纲常,简直不知羞耻!&rdo;
江后目光骤然冰冷,胸襟起伏,恼怒地看着她:&ldo;桑惠,哀家已经对你一忍再忍,你不要挑战哀家的底线,在这里含血喷人!&rdo;
&ldo;我含血喷人?呵!&rdo;惠太妃冷笑道:&ldo;是谁在夜里把自己的孙儿留在自己的寝宫,同塌而眠,直到 讯号
李攸熔忐忑不安地看着慈和宫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张开,惠太妃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急忙迎了上去,想打听情况。却忽然看到惠太妃脸色有些异样。她的手颤抖着从袖中掏出锦帕,捂住嘴剧烈咳嗽几声,瞥见李攸熔过来,却又很快将帕子攥住。
李攸熔的目光并没有错过那一方雪白锦帕上飞快隐没的血红。
&ldo;咳,咳咳!&rdo;惠太妃又抑制不住咳嗽了两声,偏着头不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沉下气来,缓缓道:&ldo;她说鹰符不在她手中,皇上信吗?&rdo;
&ldo;惠太妃以为呢?&rdo;李攸熔心里冷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问。
&ldo;神武鹰符一共有三支,她即使再信任旁人,也不会把三支鹰符全都交付,每个人都一个安全底线,她也有!&rdo;
&ldo;太妃娘娘所言即是!&rdo;
望着她虚弱的身影被搀扶上轿,消失在幽深地宫道里,仍有断断续续地咳裂声传来,一波一波绕着宫墙回响,李攸熔眼皮不自觉跳了两下,随后眯成一道狭长的线。
&ldo;惠太妃身子大不如从前了!&rdo;张鹤人挑着灯笼忍不住叹息道:&ldo;皇上,接下来,我们回宫还是……&rdo;
&ldo;不,得不到神武鹰符,朕就会永远受制于人!&rdo;李攸熔闭了闭眼,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回头看着那金色的慈和宫牌匾,该来的迟早都要面对,既已撕破脸,那就撕得彻底些。他挥了挥手,身后一队侍卫率先冲进了慈和宫的大门。而他在深吸一口气后,也用力地甩开袍袖踏进了那原本阻隔他的门槛。
&ldo;孙儿,给皇奶奶请安!&rdo; 当他进入大殿的时候,意外看到那个人正端坐在大殿中央,燕娘、雷豹分别站在两旁,看阵势似乎正等着他的到来。他扫视一周,这里除他们之外,已无其他人存在,他绷着面容浅浅作揖。
江后的视线缓缓落在李攸熔身上,接着越过他,扫了眼他身后的那帮侍卫。
这还是她从齐国归来,被软禁到现在,与李攸熔的第一次直面。就已经让他如此凶相毕露,图穷匕见。江后没有说话,平静地打量着大殿里的人。目光里不见任何预想中的气愤或者恼怒,却一瞬间让人从心底迸发出深深的忐忑和不安。发上插得简单鬟饰,在殿顶那盏八仙宫灯的照映下,发出璀璨的光。那张惊世的面容,此刻惊人得冷静,与此前留在张鹤人脑海里的惠太妃欲遮还掩的老态映象呈现鲜明对比。门口的侍卫在她的盯量下,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相互顾看间,企图从同伴那里找到在这间大殿里执着刀剑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