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寒夜,当真冷得要人命。
黎明&nj;将&nj;至,齐国的战船终于从江头驶来。想到这延展了几十年的恩怨情仇终于要画上休止符,李攸烨眼里惟余平静。她相信皇奶奶亦会如&nj;此。
李攸熔率领一帮大臣风风火火赶到城楼坐镇,摆出御驾亲征的姿势。齐国船队如&nj;期而至,破碎了李攸烨谋反的谣言,便有人趁势劝谏,放李攸烨兵马进城。李攸熔铁青着脸,一言不&nj;发。
可是这个时&nj;刻开城门,无疑会放齐军进来。李攸烨知道&nj;他不&nj;会下令,其&nj;实很早之前,她就已经对他不&nj;抱任何希望。
她领五千轻骑列于城门前,摆好迎击阵势,远远地静候敌人迫近。银甲束身,傲然身姿凌于马上,那&nj;份坦然自信与无所畏惧,让李攸熔恨到了骨子里。
齐国船队虽然遭遇重创,但&nj;是实力仍不&nj;可小觑。那&nj;些重量级别的战船,远远看着,犹如&nj;高山般没顶而来。由于那&nj;船型实在过于庞大,所以只能单艘在江面上行驶。船上的火把交织成一串长&nj;龙,足足延伸到看不&nj;见的地方。
看到这个阵势,城楼上的众臣不&nj;由白了面色。已经没有人再提开城门之事。李攸熔下令各门严防死&nj;守。神武军的一百门火炮相继被搬上城楼,柳惠盈见了,心底一寒,悄悄地从城楼上退出,急得不&nj;知如&nj;何是好。见康广怀正&nj;阔步走来,他赶紧迎上去,将&nj;这事说了:&ldo;康老,我看瑞王此次凶多吉少,难保上面那&nj;位不&nj;下杀心!&rdo;
&ldo;他敢!&rdo;康广怀眉毛一瞪,把头上官帽正&nj;了正&nj;:&ldo;有戚老将&nj;军在,我现在不&nj;怕他,他要敢对瑞王开炮,我跟他拼了!&rdo;说完昂首阔步登上城楼,柳惠盈哑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nj;倒被他那&nj;底气十足的架势骇住了,反应过来,有种想哭得冲动。实在是不&nj;放心,想了想,便让人去通知瑞王妃,她毕竟是上官景赫之女,如&nj;果她能出面给李攸熔提个醒,他要再想对李攸烨怎么样,上官景赫那&nj;一关定是说不&nj;过去的。
&ldo;启禀殿下,齐军一百艘战船已经全部驶入瑞江!&rdo;
&ldo;放油!&rdo;
&ldo;诺!&rdo;
城上的众人不&nj;知道&nj;李攸烨跟部下说了什么,只见湛蓝的天光中,一道&nj;紫色的烟火忽的腾空炸响。继而一股强烈刺鼻的气味,从瑞江上游滚滚而来。在天地间弥漫,城上城下所有人都闻到了那&nj;股味道&nj;,不&nj;由骇然。
甲板上的李戎瀚俯下身子,拘起一捧江水,凑到鼻尖嗅了嗅,即刻下令灭掉所有火把,停船靠岸。他毛骨悚然地立于船头,望着岸上那&nj;朦胧的少年,不&nj;明&nj;白她从哪里引来的这些石油?不&nj;过他已无暇细思,李攸烨接过部下递过来的箭,箭头在火盆里擦了一下,顿时&nj;熊熊燃烧起来,她将&nj;这只点火的箭搭在弦上,瞄准了江面。
这一箭如&nj;果射下去,甭说齐军会全部覆灭,就连瑞江也会鱼虾绝迹。
她竟然敢用如&nj;此毁天灭地的杀招。甲板上的齐军惊慌成一团,拼命往岸边靠拢。就在此时&nj;,岸上突然升起漫天火光,梁汉勇所部两千多人横亘在岸边,勒马执弓,弓上皆搭火箭。
&ldo;不&nj;好,往对岸撤!&rdo;齐船迅速回撤,水面上黑漆漆一团,死&nj;亡气息,越来越浓。船上装载的火炮弹药,非但&nj;派不&nj;上用场,此刻完全沦为要命的毒瘤,一旦沾染上火苗,这只有备而来的齐王之师,将&nj;全部完蛋。
&ldo;果然够狠!&rdo;李戎瀚咬牙切齿道&nj;,挥手吩咐:&ldo;把人给我带过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