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咸已将皇宫包围,看到李攸烨策马出来,忙跪下迎接,李攸烨并未与他多说,只道:&ldo;带一路人马,随我包围韩王府!&rdo;
李攸烨咬牙切齿地驾马狂奔,三十年的账,她们欠皇奶奶的账,势必要跟他们好好算算了!
韩王府外,仆人将昏睡的李戎泊抬上马车,乌木乞坐在车厢前&nj;,焦急地望着惠太妃:&ldo;公主,你就跟我们一起&nj;走吧!&rdo;
&ldo;不,她们不会放了我的,跟你们一起&nj;走,只会害了泊儿!&rdo;
&ldo;公主,我留下来,三十年前&nj;是我下令放的箭,他们要杀要剐,有我乌木乞一力承当!&rdo;
&ldo;不要再天真了!你们快走,趁着他们的兵马还未到,快点走吧,从此隐姓埋名,泊儿就托你照顾了!&rdo;
&ldo;公主!&rdo;
&ldo;快走!&rdo;
李攸烨率部赶来时,韩王府大门正敞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扭头问马咸:&ldo;各城门都关了吗?&rdo;
&ldo;关了!&rdo;
&ldo;你去传令,不准放任何马车出去,遇到可疑之人,立即拿下!&rdo;
翻身下了马,径直朝里走去。惠太妃正跪在佛堂里,手中握着一串佛珠,听到那哒哒的脚步声走近,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李攸烨示意左右停在外面,自&nj;己进堂,&ldo;把盛宗遗诏交出来,留全尸,不交,连你儿子一起&nj;身首异处!&rdo;
惠太妃睁开眼睛,缓缓站起&nj;来,回&nj;头,目着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心里泛起&nj;一丝苦味:&ldo;你来晚了!十六年前&nj;,先帝已将遗诏要了去,他当年的说辞,和皇上简直几&nj;乎一模一样!&rdo;
李攸烨一惊,突然调头往外走,却听到身后咕咚一声,回&nj;头,见&nj;惠太妃倒在地上,嘴角有血液流出。烛光打在她苍老&nj;的脸上,她扭曲的脸孔,仿佛一幅浸过水的褶皱的画面。她朝李攸烨伸了伸手,嘴一张一合,似在期待什么,李攸烨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nj;地走了,情愿自&nj;己没听到那气若游丝的&ldo;安载&rdo;二字!
回&nj;到宫里。江后正立在一片月光之下,仰望着天上清淡的薄云。李攸烨走到她身边,抓到她的一截衣袂,终于安下心来。惠太妃临死前&nj;的画面,给了她很&nj;深的震撼,她一路都在想,皇奶奶会不会有一天也变得很&nj;老&nj;很&nj;老&nj;,一想到有这个可能&nj;,她就觉得害怕。可是,走到她跟前&nj;,她才发现,这些假设都是不成立的,皇奶奶会一直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很&nj;久,很&nj;久,不会改变。
江后回&nj;过头来,揉揉她的耳垂,&ldo;烨儿,你怕吗?&rdo;
&ldo;我……我哪里有怕!&rdo;
江后笑了笑,没有说话,又抬起&nj;头来,看天上的月亮,&ldo;你小时候,如&nj;若害怕了,就会这样拽着哀家的袖子,哀家去哪里,你便去哪里!&rdo;
&ldo;嘿嘿,&rdo;李攸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回&nj;光明&nj;正大地抱住她的胳膊,想了想,犹豫道:&ldo;惠太妃自&nj;尽了!&rdo;江后顿住,李攸烨于是将韩府里发生&nj;的事都告诉了她。
&ldo;哀家早就怀疑,遗诏不在她的手里了!&rdo;江后淡淡道。
&ldo;那会在谁手里?&rdo;
江后柔柔看着她,李攸烨怔了一会儿,忽然大悟:&ldo;贺敏!父皇把遗诏给了贺敏!&rdo;江后点了点头,拍拍她的手,&ldo;你这回&nj;知&nj;道哀家为何不杀他了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