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鬼,可真会压!
米麒心里暗骂:董焱的睡相怎么那么差!这个动作,这个距离……也太羞耻了吧!
就在米麒打算挪动一下时,按在腹部的大掌微微发力,像怕他逃跑似的,把他整个人往后拢住。身后瞬间贴上一副极具侵略性的身体。
本就所剩无几的安全距离,终于,还是归零。
同时,米麒感觉自己脖子后传来轻微的呼吸,温热的气息让他浑身僵硬。因为他察觉到,董焱的脸正埋在他的脖子后,还……还无意识地用鼻尖蹭了蹭。
他仿佛是一头野兽,凭着嗅觉,找寻猎物最脆弱的位置。
茂密的胡须,轻轻刮过米麒的后颈,粗糙的触感,让他不受控地猛烈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不要……”。
此前,他从来不清楚,后颈居然如此敏感,叫出那声把他自己也吓到。
没想到,那声微弱的“不要”,惊醒了那头沉睡的野兽。他弯曲花臂,轻轻箍住他的脖子,呼吸声顺势挪到他耳畔。
接着,传来董焱的清晨低音炮,问道:“不要什么,嗯?”
说“嗯”的时候,米麒感觉,薄唇在他耳廓擦过。米麒又不自主地抖了一下。
好嘛,短短十分钟,发现了自己两个敏感点。
为了脱困,他连忙解释:“不要……睡了,百得的创意,今天一定要确定了……”
董焱像是兽性回笼,又变回正常人。他松开对米麒的桎梏,平躺着看向天花板。
手搭在眼睛上,带着起床气,不满地嘟囔着:“不想起……”
重获自由的米麒立刻往外挪了挪,不易察觉地调整了一会儿快到爆炸的心跳。
然后,全当没事发生似的,转过身看向他。
“你几点睡的?”
董焱依然保持着那个动作,继续发着起床气,闷声道:“7点多?”
米麒从床上坐起,瞥了眼床头柜,上面放着粉钻耳钉,他拿起耳钉带上,心想:昨晚睡前摘了吗?
这么想着,目光挪到旁边的电子表,接近10点。董焱才睡了不到3小时。
“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买好早餐,再叫你?”
董焱没说“好”还是“不好”,仿佛又睡着了。不一会儿,床垫轻了些,接着传来“沙沙”的拖鞋声,然后是洗手池的水声。
知道米麒去洗漱,董焱才把眼睛上的手臂放下,睁开一双锐利的黑眸。
他身体往米麒那边挪动,双手从枕头下穿过,把枕头“公主抱”起,头深埋在枕头上,吸了几口。
今早他工作结束,昏昏沉沉坐在床上往旁边一看,才想起床的另一边躺了一个人。
米麒已经熟睡,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嘴唇微微张开,因为疲惫,发出很有节奏的呼吸声。
借着床头小灯的微弱光线,董焱趴在他身旁,静静观察他。跟当初那个200斤的小助理比,如今的米麒,桃花眼更温柔,哪怕他不笑的时候,也含着笑意。两颊的酒窝凹陷更深,让本来就很甜的笑,又兑了几勺蜜。
难怪第一次看他照片的时候,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本想,安分地睡一夜。可能是过于疲倦,让内心的恶魔又来做恶。
恶魔的台词还是那句:摸他,吻他,弄他!
这次,他没忍住,手指拨弄着他的软发,目光顺着落到耳垂那颗粉钻上。手指被吸引着下移,把耳钉摘下。
没了耳钉,圆润的耳垂展露无遗。耳垂被耳钉夹了一天,红得厉害,董焱的指腹温柔地揉了揉耳垂,把冰凉的耳垂揉热了,他自己也有些热。
均匀的呼吸声,有催眠的作用。这么揉着,眼皮开始打架。他贪婪地把人直接箍在怀里,慢慢睡去。
虽然,昨天只睡了3小时,可这3个小时的睡眠质量,堪比平日的7小时。
他像一个开斋的和尚,食髓知味,眷恋着温香软玉的陪伴。他从枕头上离开,脑子里循环着一个念头:想每天抱着他睡。
耳朵留意着浴室的水声,等差不多结束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被压皱的枕头。
他叹了口气,翻身下床,朝米麒喊道:“一起下楼吃早餐吧,别打包了。”
……
吃完早餐,四人再次聚在客厅,开始新一轮的头脑风暴。
距离百得第二轮提案,还有37小时。
时间所剩不多,为了节省效率,董焱先把自己的创意投屏在液晶电视上。
虽然,董焱不擅长和人沟通,但他提案功力却很厉害。
他风格非常松弛,一手插口袋,一手拿遥控器当作投影笔,在屏幕上指点。
“之前,海马十周年,是环保主题,百得强调的是运动。第一版方案,在头脑风暴的时候,我们一直尝试把运动和环保,结合在一起。”
“但都失败了。”
“后来的【只管跑,拦不住】更多是运动和地域精神的结合。昨天,往人生马拉松的方向想,又缺乏了和产品的连接。所以,我想了一个新方向:放大运动的影响力。”
“把我们的目光,从海市马拉松移开一点,落到运动本身,我们在完成每一场马拉松,甚至每一次跑步,我们的每一步,都踩在地球上。”
“正是这种“一步一脚印”的运动力量,驱使地球转动。”
“这次,我们的主创意:【任我跑】!首次,具象化运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