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寻之和徐沉渊明明在谈论事情,也眼尖的。
这时,宗寻之瓷白的碗也递了过来。
徐沉渊看着她,分明是漂亮的眉眼,却像荒野里风霜般刺人。
温桥一颤,顿了两秒,心虚,怕他阴阳怪气训斥。
又很快反应过来,明明没什么,什么关系也没有不是吗?
不就几块排骨吗?
淡定的抬手夹几块放宗寻之碗里。
宗寻之笑着收回了碗,如沐春风。
徐沉渊脸更黑了,似破墨一样黑,不轻不重的撂下杯子。一米九大长腿踢了她一脚。
暗骂她没良心。
温桥像鸵鸟一样埋头吃饭,不去看他,当作没看到。
宗寻之何其敏锐,谈话间,徐沉渊轻撩起眼皮,肆无忌惮的落在温桥身上。
灼灼的,沉甸甸的,似缥缈有形的雾。
一个埋头吃饭,杏眼里微微红血丝像受惊兔子似的,眼底卧蚕浮肿,拿筷子的手腕泛红指印,显然是在外面遇到了受了欺负,不由得目光沉了沉。
徐沉渊衣服上胸口处小片雾白的盐渍,他也不擦。
恰好今天下午两人都不在。
温桥现在这个受惊样儿,徐沉渊竟也下得去手。
他夹起一块M5和牛放置到温桥碗里,闲聊似的随意问,“林小姐怎没见来了?”
徐沉渊轻声晒笑,“只是朋友罢了,我哪知道。”
宗寻之知他说谎,徐沉渊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再夹起一块和牛放温桥盘子里,“一双筷子能夹得来,三只一起用,肉全掉了。”
徐沉渊哪能听不出他话里有话,随意向椅背一靠,散漫开腔,“手不稳怎么拿都得掉。”
宗寻之不怕他,“al大数据芯片升级版本强压着不给上市?”
宗寻之的WH集团单单每年向科技公司、各国政府提供al芯片,每年都有几千亿的净利润。
一款al芯片的换代周期通常是3—4年。
目前来讲市面上几乎没有哪一款al芯片能彻底替代WH集团的芯片。
徐沉渊轻描淡写,“资料还在审核而已。”
不挑明,模棱两可,会给你,但是时间说不定,有可能是今年,有可能明年。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他徐沉渊一个眼神,宗寻之就他知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温桥,或者那天开始他徐沉渊一步步设计了弄到手。
但重点是温桥想不想走?
“少了WH的芯片,四九城明年的财报账面上,徐大公子不太好交差。”
经济全球化,一环扣一环,大型的互联网公司同样需要al大数据芯片,必定也不太好过。
偌大别墅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都听见,勺子都不敢发出动静,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徐沉渊自然不屑去做,审核的事也不归他管,他也懒得管,压下的恰恰是他那大哥徐瑾行。
徐瑾行做事的手段比他做得更绝,更疯,真没他好说话。
al数据库芯片徐时同样也有,且性能更强,且已经通过测试拿下专利,徐时先上市必定会后者打击更大。
在徐沉渊看来,只要实力够不愁没公司愿意买单。
但既然做了,话也到这了,事也到这了,也想争取别的利益。
“想跟宗少带个人走。”
宗寻之笑了,对味了,这才是徐沉渊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