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冥从大理寺卿的尸体中翻出一瓶鹤顶红。
这时有大臣道:“他自知插翅难逃,便自杀了。”
“他想在死前拉揭开他嘴脸的沈尚书一同死,作为报复。”
说着,大臣们看向沈子矜。
沈子矜脸色苍白,抱着旺财僵在那里:“方才,紧急情况下,是谁救了我?”
萧怀廷垂眸看去自己的手指。
沈子矜问完话,身形一晃,便向地上栽倒下去。
顾常欢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昏过去的沈子矜揽在怀中。
萧怀廷目光沉沉,望去被顾常欢抱在怀中的沈子矜:“来人,将沈尚书送往太医院救治。”
魏冉将沈子矜从顾常欢怀中接走,送上禁军取来的担架,将人抬走。
顾常欢收回视线,不经意间看到地上有一枚扳指。
他瞟了眼正在跟大臣们讲话的帝王,俯身将扳指捡起来。
仔细一看,上面还染着血渍,顾常欢摩挲着下巴思考顷刻,最后视线落在帝王的手指上,旋即唇瓣一开一合无声的说出三个字。
朝堂上发生了这种事情,萧怀廷提前结束早朝离开。
他从金銮殿离开,径直去了太医院。
轿辇停在太医院门前,院判与几名御医过来相迎:“皇上金安……”
不等他们把话说完,萧怀廷问道:“沈尚书怎么样子了?”
他说着,已经抬步向着太医院走去。
院判快步跟在他身侧:“皇上,沈尚书是惊吓过度,按常理说是不碍事,但他身体太弱,每一次意外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必须活!”萧怀廷顿了一刻:“起码现下不能死。”
院判吓出一身冷汗:“臣会倾尽所能,阻止沈尚书现下安然。”
说着,一滴冷汗从他额上滴了下来。
他心中一点把握都没有。
其他御医已经将殿门推开,候在一旁恭迎帝王。
萧怀廷进入殿中,来到沈子矜的床边。
沈子矜还在昏迷,脸色毫无血色。
御医已经搬来一把舒适的太师椅。
萧怀廷落座,视线一直定在沈子矜的脸庞上。
御医内侍都已经退了出去。
此刻,殿中只有萧怀廷和昏迷中的沈子矜。
他伸出手,指腹落在沈子矜的脸颊上:“今日这一场戏便是你在日记中写的“放长线钓大鱼!”
修长的手指缓缓在沈子矜脸颊上游弋:“但你需要醒来,才算赢了这一局,否则大鱼被钓了上来,渔夫却落了水,结果还是输局。”
萧怀廷手指拂过沈子矜微弱的鼻息,定在他柔软的唇瓣上,细细摩挲着:“风信堂已经寻到良医,只是他在赶往皇城的途中,需要些时间。”
余光瞟见沈子矜身上盖的被子里有微动,萧怀廷蓦地把手收了回去。
确定沈子矜并未醒来,继而掀开被子看了过去。
是那只小狗崽子。
“旺财!”萧怀廷将小狗捞了出来,拿在手中端详。
旺财老老实实,可怜巴巴的缩在帝王手上,再没了金銮殿中那副凶巴巴。
“原来是个狗仗人势。”
“你主人昏迷不醒,你便不敢嚣张。”
萧怀廷望着旺财,想起沈子矜那一副不顾一切去救它的模样。
“朕以为他只是利用你,不会顾及你死活,不曾想他险些舍命去救你。”
旺财狗眼窝在爪子里,不敢去看帝王。
萧怀廷似是想起什么。
这狗是公还是母?
想着,他抬高捞住旺财的手,要去看。
“皇上,不要摔死旺财。”
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萧怀廷垂眸看了过去,正对上沈子矜闪烁着泪花的桃花眼:“求您,别杀旺财。”
沈子矜一醒来,就看到萧怀廷拿着小狗的手举了起来,自然要误会萧怀廷是要摔死旺财。
萧怀廷又一向冷傲,不会向沈子矜解释。
“下次不要将它抱到宫中来,朕厌弃这些带毛的东西。”
说完,萧怀廷将旺财放回床榻上。
“谢皇上开恩。”沈子矜坐起身,要下床,却听萧怀廷道:“不必行礼。”稍加停顿:“朕来是要问你一件事。”
沈子矜抱着旺财:“皇上您说,臣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怀廷拿出那瓶鹤顶红:“大理寺卿只是联系你一个人?你与他从中接触时,是否发现什么端倪?”
沈子矜将旺财紧紧搂在怀中,他蹙眉想了想,道:“臣有听他说过,他拿出了一百五十万两黄金收买人,可他只给臣一百万两黄金,不知那五十万两黄金要做什么,去向何处。”
沈子矜又道:“贿赂臣的一百两黄金被他存在宏盛钱庄。”
“好。朕会查明那五十万两黄金的去向。”
沈子矜:“臣身体不适,想回府歇着,请皇上恩准。”
“你身体虚弱,不禁折腾,今日便在皇宫歇着吧,朕吩咐内侍给沈爱卿准备一间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