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成了夫妻，这要大的事情，他还是得问问姜妍的意见。

“你就不能自已作主吗？你才是一家之主啊。”

沈翠玉握着顾成粲的手，想着能直接说服他那就更好。

顾成粲还是摇了摇头，“娘，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一想到弟弟，顾成粲的心里也沉沉的。

如果不是他当初任性，说不定弟弟现在，也能和他一样，当个兵，成为团长，前途无限。

“那好，我就给你们一晚的时间，就一晚。”

沈翠玉紧紧握着手上的蜂蜜核桃，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她一扫之前那悲伤的模样，眼底半点泪珠都没有。

只是顾成粲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压根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等顾成粲回到家的时候，姜妍笔记本上画着地图，她根据自己记忆里的路线，画着山路图。

当顾成粲进屋的时候，姜妍赶紧将笔记本一盖。

“顾成粲，你问到……”

姜妍一抬头，只见顾成粲有些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神情都有些低落。

两人相处这般久，姜妍都很少见顾成粲这副模样。

他的军帽上都飘着一层雪，身上也是，明明一身的寒气，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

“成粲，怎么了？”

看着顾成粲低着头，那完美的侧颜却带着无尽的伤感，这一刻姜妍都觉得他好像都快碎掉了。

他的耳朵冻得发红，姜妍伸出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耳朵。

那温热的感觉包裹着顾成粲，让他也回过神来，一抬头，就落入了姜妍那担忧的眼神里。

“妍妍……”

“嗯，我在。”

姜妍也感觉到了顾成粲情绪的不对劲，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顾成粲并没有说话，只是脑袋缓缓地靠向了姜妍的肩膀。

“你知道吗？这一生，我没有亏欠任何人。惟独只有一个人，我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谁啊？”

姜妍轻声一问，顾成粲幽幽地说道。

“我弟弟，祈福。”

一想到顾祈福的名字，顾成粲的鼻子都有些酸，这名字还是父亲取的，只想祈祷他一生福气平安，却没想到，他这一辈子最没有的，就是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