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娘是吧……您和我家秀秀认识?”
男人声音温润如玉,还带着点京腔特有的韵味,算得上动听,但却听得夏禾心头火起。
“我家”?
什么叫“我家”?
解释解释,什么叫“我家”?
见屋里气氛实在是肉眼可见的凝滞,张灵玉只得硬着头皮出来缓和气氛。
他不动声色的挡在夏禾面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王道长,这次是来找秀秀有什么事吗?她这几天出差了,都不在家。
”
王也这才缓过神来,竟忘了最重要的事,他赶紧掏出手机又给你打电话。
这次手机直接关机了。
青年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他抬起头声音冷凝的问道:“……秀秀说过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怎么了?”夏禾见他表情严肃,也有些不安的拧着眉。
“……她手机关机了。
”
王也深吸一口气,低沉的说道。
“呃……会不会是因为她在开会啊?秀秀说这是一个保密项目,开会前都要上交手机的。
”
张灵玉补充道。
夏禾翻看了下手机,表情也变得焦躁,她咬咬嘴唇说:“秀秀去之前说过大概是今天晚上回来的,但到现在她都没有给我发任何信息。
”
这说明你的行程安排发生了不可抗的意外,或许是因为工作……或许是发生了事故。
屋内三人皆脸色一变,夏禾抬起头焦急的喊到:“James,你在吗?”
“愿为您效劳,夏禾女士。
”
头顶传来AI管家冷静的声音。
“能定位到秀秀的手机位置吗?”
“只能定位到手机关机前最后出现的位置。
”
James沉默了几秒,回答道,“最后定位为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于1日零19时前。
”
“什么?!
她都失联一天多了你都不告诉我们?!
”
夏禾大怒。
即使室内气氛已经降到冰点,James的声音仍然冷静如初。
“我很抱歉,夏禾女士。
你们并没有向我查询Madam的GPS坐标。
”
“你怎么还甩锅给……”夏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算了,你现在能联系上她吗?”
“很抱歉,我不能,夏禾女士。
”
AI管家继续用它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Madam的手机已关闭,我无法联系她。
”
“你都不关心你主人的安危吗?”这次出声的是张灵玉,他雪白的长眉拧了结,满脸的不赞同。
“很抱歉,张灵玉先生。
”
AI管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
张灵玉眉头皱得更紧,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身后卧室的门忽然啪嗒一声响,王也从里面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进去的……不对,你怎么能进……”
夏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灵玉拉了一下,她这才发现王也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的站在那里,连嘴唇都白了几分。
青年的声音仍然平静,但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森冷的光:“我知道她在哪儿了。
”
夏禾刚想说什么,就被王也打断。
青年虽然面色苍白,但此时气势如岳峙渊渟,跟往日的闲散道人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我看两位也没伤筋动骨瘫床上起不来,要不咱换个地方?我在西城区还有套房,配套齐全,交通便利。
若想继续避风头,我就请个可靠人给您配送物资到房门口,若想走,机票高铁票都好说,或者给配辆SUV走高速也成,两位合计合计?”
闻言夏禾立刻抿紧了唇,张灵玉直接羞惭地涨红了脸。
当初和沈冲本来想让夏禾用“老办法”来搞一个藏身之所,但夏禾见张灵玉不乐意这才带来了你家。
这个办法风险是很小的,追杀全性的正道碍于公司绝不会伤害普通人,更不会想到他们会寻求圈外人的庇护,只要深居浅出避过风头就好,所以张灵玉也同意了。
但现在看来,最坏的情况已经产生了。
王也就差指着他们俩鼻子骂,你是被他们连累才出事。
张灵玉刚想说什么,就被王也摆手打断。
他随手拿起你放在白板上的马克笔和草稿纸,刷刷刷的写下一串电话号码后塞到张灵玉手里,一手随意的插进裤兜,脊背挺直如松柏,鹰一般锐利的目光落到两人身上。
“这是杜哥的手机号,刚才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会替两位安排,我先走一步。
”
说道这里,王也顿了顿,“这对你们,对秀秀都好。
”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防盗门被关上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张灵玉捏着纸条尴尬又羞愧的站在原地,他呆立了一会儿,下意识的看向夏禾。
女人没有像往常一样作出风情万种的姿态,挺直的脊梁如一杆修竹,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侧脸,让张灵玉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一般僵立在那里。
。。
“……夏禾。
”
张灵玉担心的喊了一声。
这时她才如梦初醒般动了动,夏禾伸手妩媚的把头发挽在耳后笑了笑:“灵玉,你把东西收拾下,我们走。
”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无风的湖。
张灵玉只得去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两人来时孑然一身,吃穿用度都是你采买的。
张灵玉拿出保鲜膜把夏禾做好的饭菜一一封上,放进了冰箱里,然后把脏了的碗碟放进洗碗机,仔细回想你当初是怎么做的,最后有惊无险的成功启动了洗碗机。
他松了口气走出厨房,见夏禾坐在餐桌旁边,垂着眼把桌面上摊开的各类坚果拿在手里直接捏碎外壳,把果仁挑出来放在食品袋里封好。
“夏禾……东西收拾好了”
张灵玉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他提着包裹站在门边,夏禾嗯了一声,把坚果放到茶几下的零食柜里,站起身,也走到门边。
夏禾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智能感应灯随着她的离开一盏一盏的灭掉,最后只剩玄幻处的一处吸顶灯,暖黄的光投下明亮的影子。
她站在那里,看着张灵玉关上你家的大门。
于是,最后这盏灯也熄灭了。
为了半途避免遇上人横生枝节,两人默默地走在安全通道里。
夏禾一路无言,张灵玉不安的扯着包袱带子,努力想让气氛不要这么凝滞:“王道长去救秀秀了,她不会有事的。
”
“他很强?”夏禾这才开口问道。
“对。
”
张灵玉内心松了一口气,为了增强可信度,他还讲了一遍王也和诸葛青的战斗过程。
夏禾听着听着便皱了眉:“你说他打败了那个武侯派的诸葛青?”
得到了张灵玉肯定的答复后,她反而不满的轻哼一声道:“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张灵玉迷茫的看着她。
夏禾不满的撇撇嘴。
什么怪不得?
还能有什么怪不得?
王也身上居然有超越武侯奇门的手段,那不得被有心人挖掘挖掘?
吓唬张灵玉这种老实人就算了,居然还想吓唬她?!
她还没跟他算账呢!
他倒还先来个下马威!
见夏禾面色不忿,张灵玉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王道长呢?”
“因为他……”夏禾刚要脱口而出,却又猛地闭上了。
因为什么?
因为他渣男!
渣到是出家了还跟你谈恋爱!
渣到跟你上chuang不带tao让你吃药!
不然怎么解释AI管家会让他进门?怎么解释你床头柜里的短效bi孕药?
说起来……
她跟张灵玉那次……他也没戴t
呸!
渣男!
俩臭牛鼻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禾看着张灵玉那双碧玉一般清透的眼睛,冷笑着转过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