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第 33 章(2 / 2)

真是不可思议。。。。。。。。

这时你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一直被你忽略的问题,在碧游村的这几次野采。。。。。。你光着胳膊和腿没有作任何防护,但好像都没有被虫子咬过。

付蓉见你不说话便伸手拉拉你的裙摆说:“秀秀,再不回去来不及做午饭了。

“唔?”你被她扯得一晃断了思绪,便点点头,同意了。

于是你们踏上了归程,和来时一样,你自言自语地鉴定着你认识的动植物,然后回答付蓉和刘五魁好奇的问题。

你一边摘了些插花素材,一边试图再找一丛长春花,好摘点叶子回去喂上次你饲养的夹竹桃天蛾幼虫。

“钟老师,您对这些动植物好熟啊,是研究这些的专家吧?”

付蓉问道。

“完全不是专家。

你立刻坚决地否认了这个说法,诚实地说道,“我没有写过任何一篇关于动植物的论文,所以并不是研究。

只是因为我父母是动植物的学者,有很多文献,我一般都会自己查,查多了就记住了。

“。。。。。。。那你都看了哪些文献?”

“唔。。。。。。。。主要就是一些工具图鉴啊或者专门描写某一类动植物的专科书,还有一些科普性质的杂七杂八的书。

比如你想初步认识一下野外的植物,可以看看类似于《中国常见植物野外识别手册》这种,也可以看某个地区的,比如《北京林业昆虫图鉴》,然后进阶的可以看一下书整本只介绍一种的专科书,比如《中国兜兰属植物》,《中国荒漠半荒漠的拟步甲科昆虫》,也可以看看比较宽泛的科普类书籍,《昆虫记》这类的。。。。。。。。”

付蓉目瞪口呆地看着你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回忆,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别人看书论本,这姑娘是按gb读的吧?

“嘶——那您现在是从事哪方面的研究啊?”

付蓉虽打断了你的滔滔不绝,但语气颇为恭谨的问道。

“唔?马村长没有跟你们讲吗?”你垂下眼睫,心砰砰地跳起来,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啊?这个。。。。。。。。。他太忙了,没有怎么讲耶。

付蓉尴尬地笑笑,自然不好意思说村里的“上根器”对你这种普通人完全没兴趣,所以并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

“我本职工作是清华大学的老师,从事理论物理方面的研究工作,不过这几学期学校安排我代一下高数课。

“高、高数老师啊。。。。。。”

俏丽的短发女人先是为“清华大学”四个大字倒抽一口凉气,随后又直接被“高数”两个字砸得头晕。

名牌大学经管专业*付*高数不挂科主要靠老师捞*蓉面上的表情越发恭敬了。

“秀姐是清华大学的老师啊,怪不得我哥哥说你教得好好!

提着兜子蹦跶着走在前头的刘五魁闻言,回头甜甜地冲你一笑,橙色的双马尾一跳一跳得像金毛摇动的尾巴。

她转过头突然跟小炮弹似地兴奋地往前冲去,你微眯着眼眺望,坐在轮椅上拥有着同样明亮橙发俊秀男孩笑着朝你们挥挥手,身后站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如花。

“哥哥!

刘五魁俯下身亲昵地凑到兄长身前,毛绒绒的脑袋在他颈窝里拱来拱去,男孩面上带笑,手上却无情的把妹妹一把推开,然后从膝盖上拿出一个本子,期待地举到你面前。

“这里直接用拉格朗日很合适的,答案也是对的。

拉格朗日定理本来就是泰勒展开到0次项,如果直接用泰勒展开会很麻烦。

做得很好,刘红中。

你的表情虽然平淡,但并不吝啬夸赞的话语,男孩因病弱而苍白的脸上因此显出激动的红晕,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刘五魁背着手站在付蓉旁边,笑眯眯地看了你们一会,便拉着付蓉的手主动走了,甚至把如花也带走了,想给这对师生留下充足的探讨空间。

只剩下陈朵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决定随她去,便自行离开了。

陈朵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温情画面,沉默地站在你身后仿佛是一个新型的如花,直到马仙洪的苍蝇形态的飞行法器嗡嗡地停在了眼前,她才略微移开了目光,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往工坊的方向走去。

。。

“陈朵!

你把笔递还给刘红中,眼角余光瞥到了那道远去深绿的影子,便习惯性地抬起头说道,“陈朵,再见。

她动作一顿,慢慢地回过身来,见你又低下头眨巴着眼睛思考,张了张嘴,小声地说道:“再见,秀秀。

“再见。

你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挥挥手。

陈朵插在兜里的手动了动,最后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转过身默默地走了。

“蓉姐,我快10年没看到我哥笑得这么开心了。

回去的路上,刘五魁突然开口道。

付蓉沉默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掌下肌骨单薄,丝毫感受不到平日里一脚踢碎花岗岩的伟力。

同时降生的双胞胎,命运却天差地别,一个是身怀神力的仙童子,一个却是身体羸弱的病童子。

“其实我哥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一开始就是身子弱,容易感冒之类的,结果现在。。。。。。。”女孩低着头,双马尾也随着主人无力地耷拉着,“我小时候甚至觉得。。。。。。。觉得我才是那个附在我哥身上的恶灵,就是因为我把我哥的福气抢走了,我才能得到这样的力量。

“小魁儿。。。。。。”

付蓉不忍地皱眉。

“没事儿的,蓉姐。

子仲老爷子给我哥看的时候说过了,童子命是自身灵魂的变异,不是什么邪灵附体。

女孩抬起脸,露出往日里阳光开朗的笑容,“但我们是双胞胎,福要一起享,祸也要一起担。

付蓉想说什么,但想起小女孩为了省钱给哥哥看病,连镇上1块钱的棒棒糖都舍不得买的情形,又闭上了嘴。

想了想,她还是尽量用一种若无其事的口气说道:“今天秀秀采了这么多菌子,干脆去宰只老母鸡炖汤吧。

“好耶!

正好村里有只鸡现在想抱窝不生蛋了,去把它宰了!

刘五魁心情明显好了,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橙色双马尾也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她一边蹦跶一边回头对付蓉说道:“蓉姐,你知道秀姐姐对我哥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她说。。。。。。。”回忆起来,刘五魁的脸上也忍俊不禁,“她说,你也坐着,我也坐着,咱俩一样闲着坐着,不如跟我做几道数学题打发时间吧!

“噗。。。。。。。。。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做数学题能打发时间啊?”付蓉顿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做数学题。。。。。。。不应该度秒如年吗?”

“我哥也很震惊,但等他反应过来,秀姐姐已经给他出了张卷子,还搬了个小桌子给他让他做题,然后第二天,她不知从哪里搞了块黑板,就给我哥讲那个什么微积分了。

她真的不是欺负你哥坐轮椅走不掉,只能坐在那里乖乖听她讲课吗?

付蓉摸了眼角笑出的眼泪,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她猛地握住刘五魁的肩膀,问道:“等等。。。。。。。你跟你哥是双胞胎,所以你跟你哥其实一样大?”

“对啊,怎么了?”

“。。。。。。。。你今年多大了?”

“唔。。。。。。。。还有两个星期就13了。

刘五魁摸着下巴,作严肃状,“严谨的说,我十二岁!

“所以你哥也12,在学微积分。。。。。。。。”

付蓉的表情僵住了,内心的小人在心底哭着打滚。

破防了家人们,小丑竟是我自己!

你跟刘红中又讨论了一会,这才往回走,刘红中涨红着脸吭哧吭哧的转着轮椅,你走在他前头,并没有推他,一边走一边把路上的碎石子踢走。

两个人就这样在进村500米的路上花了一个小时,你拿着本子给满头大汗的男孩扇风,然后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山羊胡子的毕姥爷手里推着轮椅,上边坐着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旁边站着一个抹着泪的中年妇女,可能是他的妻子,看上去很有夫妻相。

“那个男人也得了渐冻症?”

你给男孩递了杯水,随意地问了一嘴。

“唔?他不是啦。

刘红中缓过劲儿来,喘着气说道,“子仲爷爷说他是因为自学奇门遁甲然后走火入魔,就醒不过来了。

“自学奇门遁甲?”

“对,可能因为程序员智商高,就自学了吧。

“程序员?你说他是程序员?”你心下忽然一跳,这时门又开了,杜子仲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向前走去,中年妇女推着轮椅跟着后面。

“他们。。。。。。这是去哪儿?”

你盯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努力压低声音。

“唔。。。。。。找教主去了吧。

子仲爷爷救不了,就会送到教主那里去。

刘红中摸了摸下巴,温言细语地说道。

“哦。。。。。。。。这样啊。

你尽量维持着平稳的声音,站在男孩身后帮着推轮椅,“那我送你回去,把明天的功课预习一下。

“哦哦哦,好的,谢谢钟老师。。。。。。”

刘红中不疑有他,苍白的脸上又漾起一点兴奋的红晕。

把刘红中送回院子后,你平静地朝男孩挥挥手,转身慢悠悠地往前走去,见周围没有人便小跑起来,一路冲刺到程序员的屋子前。

你抚了抚胸口平静呼吸,谨慎地观察着周围,好在临近中午,村民都大多去食堂吃饭了,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你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很好,没锁。

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便闪身进去,小心翼翼地锁上门。

屋子里乱七八糟,显然主人连好好整理行李的心情都没有,换洗衣服胡乱地堆在床上,行李箱也立在一边,这显然方便了你的行动。

你打开行李箱,幸运地在箱子内部的隔层里找到了一个电脑包,迅速拿出笔记本检查一下,很好,插了无线网卡!

立刻开机,果然有密码,切换“administrator”账号登录,成功开机!

点开google浏览器,输入网址,输入代码。

你开始呼唤你的骑士。

james,你在吗?

james,你在吗?

james,你在吗?

james,你在吗?

。。。。。。。。。

james,你在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你的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咚地好像有鼓槌锤在你的耳膜上,周围一片寂静,你甚至感觉血管正在加速曲张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屏幕突然变黑了,无数绿色的“1”和“0”在漆黑的底色上快速闪烁,仿佛是幽暗森林里的萤火虫。

最终它们汇聚成一行字,闪烁的荧光像是一条发光的带子,在漆黑底色的映衬下,像是深海里曲折漂荡的栉水母,低沉而又磁性的男声从笔记本自带的发声口传出,带着沙沙的噪声。

“foryou,madam,alays。”

永远守望您,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