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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入适量的调料,盐、糖、生抽、料酒,像个专业的厨师一样,每一种调料的用量都精准无误。

而邵妄知道,在认识自己之前,庄逾白是一道菜都不会做的。

后来邵妄应酬多,庄逾白为了让他吃上营养健康的饭菜,特地去学习厨艺,他根据邵妄的口味去做,所以每一道菜都是为他量身定制。

当菜肴烹饪完成后,庄逾白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装盘。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些菜肴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他对邵妄的爱和关心。

庄逾白把饭菜端到餐桌上,看着邵妄幸福的表情,他的心中也充满了喜悦,他诚挚地说:“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他们一起坐在餐桌前,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邵妄看着庄逾白为他精心准备的饭菜,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之情,好像好久没有认真品尝过庄逾白的心意了。

邵妄瞬间红了眼眶。

他赶忙尝了一口,说:“逾白,你做的饭永远那么好吃,我永远都吃不够。”

庄逾白微笑着看着他,眼中也是爱意绵绵。

吃完饭后,两人手牵着手来到了后院。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保护伞。

后院的小径上铺满了鹅卵石,他们缓缓地走着,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邵妄时不时看向庄逾白,时不时看向他们两人同频的步伐。

“逾白,我真的好开心,只想这样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平平淡淡就好。”邵妄轻声说道。

庄逾白轻笑,回应道:“我也是。”

没有任何外界的干扰,他们平淡而幸福。

小径的两旁种满了各种花卉,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芬芳。

邵妄停下脚步,俯身闻了闻一朵娇艳的玫瑰,然后直起身来,对庄逾白说:“我记得你最喜欢各种颜色的玫瑰花,但那时候我给你买,你总说我浪费钱。”

庄逾白的脸颊微微泛红,他轻轻推了推邵妄,说道:“那你就是浪费钱嘛,那个花店明摆着坑你的,你非要天天去买。”

邵妄笑笑没有说话。

他们继续走着,来到了大树下。

邵妄席地而坐,后背靠在树干上,随即拉着庄逾白坐在他的身边,让对方把头依在他的肩膀上。

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演奏一首轻柔的乐曲。

“逾白,以前我们也经常一起散步,但他们都笑话我们,两个人傻傻地走有什么乐趣。”

过去有太多刻骨铭心的记忆了,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对邵妄来说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庄逾白点了点头,说道:“嗯,他们不懂,那时候的我们无忧无虑,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做什么我都觉得幸福快乐。”

他们聊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电影般在他们的脑海中浮现。

他们一起走过的街道,一起看过的风景,一起经历的喜怒哀乐,都成为了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带着丝丝惬意,仿佛将所有的烦恼都吹得烟消云散。

庄逾白打了个哈欠,邵妄便揽着他起身:“我们去午睡吧。”

庄逾白轻轻点头。

他们手牵着手回到屋内,一同走到床边,缓缓地躺了下来。

柔软的床铺让两人都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

邵妄侧身看着庄逾白,心中满是安宁。

庄逾白的眼睛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

邵妄轻轻地握住庄逾白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

庄逾白的手柔软,也不似从前那么冰冷,这让邵妄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只要有庄逾白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庄逾白在睡梦中轻轻地动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美好的梦。

邵妄看着他,心间一动。

他轻轻地凑过去,在庄逾白的额头上印上一个温柔的吻。

然后两人沉沉地睡去。

而现实中,守在邵妄病床前的家属和朋友,都在焦急地等他醒来。

祝立安、简浩信和允礼他们都来了。

允礼擅长安慰长辈,正在温和地劝说邵妄的父母不要悲伤过度。

但祝立安看到情况不妙,在一旁小声地跟简浩信说:“我感觉阿妄的求生意志很低,很低。”

简浩信似乎能够明白这种感受,他轻轻点头,说:“如果我失去心爱的人,也会是这样的。”

祝立安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都是痴情种。”

简浩信说:“我们早说他会后悔,他当时不听。”

“没办法,人总是要经历失去才懂得珍惜。”祝立安说。

这时,简浩信的电话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齐龄打来的。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样。

祝立安吐槽道:“去去去,别露出这副虐狗的表情。”

简浩信走出来走廊接听。

齐龄在电话里关心邵妄的情况,虽然他之前讨厌邵妄这个人,但听到对方发生了惨剧,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第105章头破血流

允礼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目光瞬间被正在走廊讲电话的简浩信吸引。

只见简浩信背靠着墙壁,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这个性格嚣张的男人,如今只有在面对齐龄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所以允礼不需要询问,也知道简浩信是在跟齐龄讲电话。

待允礼稍微靠近时,听见简浩信的声音温柔至极:“要是困了就别等我,早点睡。”

他交代着齐龄这件小事,但也能够体会到,电话那头的那个人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接着,他又轻声说道:“还有牛奶要记得喝,无聊就给我发信息。”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对齐龄的深深爱意。

允礼静静地看着简浩信没有打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简浩信和齐龄之间的感情,稳固而美好,是任何人都插入不进去的。

他仿佛还能看到电话那头齐龄那幸福的笑容,能感受到他们之间那浓浓的爱意在空气中弥漫。

简浩信完全沉浸在与齐龄的对话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允礼。

他的眼神中只有专注和爱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齐龄两个人。

他耐心地听着齐龄的回应,嘴角始终挂着微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过了一会儿,简浩信终于挂断了电话。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的幸福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抬起头,这才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允礼。

允礼意味深长地对他笑着,但简浩信丝毫没觉得难为情,表情自然地问:“里面怎么样了?”

允礼说:“没有什么进展。”

随即,两人没有马上回到病房,而是一起站在走廊上。

允礼问:“刚刚是和齐龄打电话吧?”

简浩信点头,但至今听到允礼提及齐龄的名字,他还是下意识露出戒备的态度。

允礼随之感慨道:“看到你和齐龄幸福、稳定地生活,我会替你们高兴,但逾白……就没那么幸运了。”

简浩信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只有他心里清楚,是上天怜悯他,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对过去的罪孽做补偿,不然,齐龄就是第二个庄逾白。

其实,简浩信时常会出现不踏实的感觉,生怕当下的平稳生活,只是美梦一场。

所以只要齐龄没在跟前的时候,他总是会通过电话或者视频,一遍遍确认对方存在的事实。

允礼继续补充道:“不过,逾白如果不出意外,阿妄可能永远不会醒悟。逾白活着,也只能活在阿妄的折磨里。”

听到允礼这番话,简浩信鼻间一酸,因为他想到了自己。

如果当初不是彻彻底底失去过齐龄,现如今,齐龄是不是也在忍受着自己的折磨。

三天后,医院的病房依旧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邵妄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在邵妄的世界里,他和庄逾白继续着那快乐幸福的生活。

他们漫步在阳光灿烂的花海中,手牵着手,感受着微风的轻抚。

庄逾白的笑容如同从前般轻松张扬。

他们在海边看日出日落,在星空下许下永恒的誓言。

每一个瞬间都如此真实,让邵妄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邵妄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梦境,还是庄逾白的灵魂舍不得他,留在了他的身边。

但他不想去深究,因为对他来说,庄逾白陪着他,就已经足够了。

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邵妄忘记了现实中的痛苦,此刻他和庄逾白在一起,这就是他最渴望的幸福。

邵妄满心欢喜地带着庄逾白准备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

他给庄逾白准备了一套崭新的衣服,庄逾白节俭惯了,忍不住提醒他:“这种衣服华而不实,穿一次就用不上了,多浪费钱啊。”

邵妄把庄逾白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脸,说:“给你买的怎么能叫浪费钱呢?”

庄逾白轻轻推了推他:“时间不早了,快去换衣服。”

邵妄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

接着,邵妄开车载庄逾白到朋友指定的聚会地点。

刚进入聚会场所时,就明显感觉到气氛欢快而热烈。

音乐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邵妄紧紧牵着庄逾白的手,生怕一不留神就会把对方丢了似的。

庄逾白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所感染,好奇地四处张望。

邵妄偶尔使坏故意去遮挡住庄逾白的眼睛:“别看别处,看我。”

庄逾白也没有一点脾气,只会害羞地让他别闹。

然而,这份欢乐并没有持续太久。

等走进指定包厢和朋友碰面时,不知是谁突然提及了一句,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这份和谐。

“阿妄和他的出气筒过来了!又有好戏看了。”

另一把声音马上附和:“对啊对啊,你们还记得吗?上次阿鑫生日,阿妄可是把他的出气筒打到头破血流呢。”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邵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紧紧地咬着牙关,眼中满是愧疚和伤痛。

庄逾白的身体微微一震,无措地看着这些人。

周围的朋友们有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的则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邵妄陷在痛苦的回忆当中,此时的聚会场所仿佛变成了一个冰冷的舞台,邵妄和庄逾白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那些曾经的错误如同尖锐的刺,扎在他们的心中。

那次拳打脚踢是怎么回事呢?

邵妄当时喝了不少酒,庄逾白也被他灌了不少酒,原本晚饭的时候,庄逾白就没吃什么东西,那会儿胃部开始传来一阵阵刺痛。

但周围的友人还没有喝尽兴,邵妄也一杯接着一杯下肚,他自己喝还不够,强迫庄逾白得陪他一起。

庄逾白胃痛得实在受不了了,罕见地向他提出自己的要求:“阿妄,我……我喝不了了,可不可以……”

话语还没有说完整,邵妄一巴掌便重重地落在庄逾白的脸上。

那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但这种情绪也是转瞬即逝,很快这帮人又沉浸在酒精带来的狂欢中。

庄逾白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在他的脸上格外刺眼。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和伤心,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邵妄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被酒精带来的愤怒所掩盖。

他看着庄逾白,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现在胆子肥了,还敢讨价还价,敢不听我的话?喝!必须喝!”

庄逾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他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邵妄动手了,但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只能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胃,试图减轻那钻心的疼痛。

然而,因为痛楚分散了庄逾白的注意力,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过邵妄的酒杯,因此迎接他的是,比刚刚更过分的殴打。

邵妄看着庄逾白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酒杯,心中的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庄逾白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拽了起来。

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庄逾白的身上。

每一拳都带着巨大的力量,打得庄逾白毫无还手之力。

庄逾白的身体在邵妄的殴打下剧烈颤抖着,心中弥漫着无尽的绝望和无助。

他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个温柔的邵妄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只因为失去了记忆吗?

他们曾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仿佛还在眼前。

庄逾白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曾经的画面,那些甜蜜的瞬间与此刻的痛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想求饶,想请求邵妄不要这样对他,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邵妄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挣扎只会换来更严重的暴力。

泪水模糊了庄逾白的双眼,心头的悲哀漫无止境地蔓延,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没有人会来救他。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还有意义,邵妄不会再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了。

疼痛在身体的各个部位蔓延开来,庄逾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散架了一般。

他想蜷缩起来保护自己,可邵妄的力量太大,让他无法动弹。

他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心中祈祷着这场噩梦能够尽快结束。

而邵妄的殴打还在继续,他的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庄逾白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会结束,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他甚至动了自行解脱的念头。

是啊,那时候的庄逾白,曾产生过自我了断的想法。

并且不止一次。

最后却因为舍不得邵妄这个人,才咬紧牙关撑了下来。

他真的舍不得,说他受虐症也好,犯贱也好,他爱邵妄爱到无法自拔。

第106章赴死

而现实,昏迷中的邵妄从口中吐出了好多淤血,被医生再一次送进了重症室抢救。

邵母哭成了泪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么痛苦的一面,也深切地体会到,这个人可能随时会离她而去。

虚幻的世界里,邵妄回过神来,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庄逾白骨骼分明的手,不知何时,这手的体温变得冰冷,手背的骨头也硌人。

邵妄心头涌出浓烈的自责和悲伤,他在庄逾白耳边卑微乞求:“逾白,我过去大错特错,是我该死,求求你别丢下我,我会改,一定会改,要我怎么补偿都可以。”

庄逾白云淡风轻地笑了,他从来都没有责怪过邵妄,他捏了捏邵妄的手指,安抚他:“别胡思乱想,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舍不得你。”

可邵妄心里还是感觉不到踏实,但他没有继续纠结,而是带着庄逾白先落座。

然后郑重其事地警告那些多嘴的朋友:“从今往后,谁要是敢说一句让逾白添堵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友人们了解邵妄的手段,所以没有再继续吭声。

生日聚会逐渐回到正轨上。

可从这一刻开始,庄逾白变得沉默寡言。

他时不时用一种不舍的眼神看着邵妄,然后陷入了沉思。

邵妄偶尔对上庄逾白复杂的眼神,心头一阵慌乱,然后会下意识地去握紧庄逾白的手,感受对方是否真实存在。

整个聚会,两人把其他人隔绝在外,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邵妄无所谓,他只要确定庄逾白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可是庄逾白不舍得邵妄,不止不舍得离开他,也不舍得看到他陷在虚幻的世界里。

邵妄拥有优渥的家庭背景,有疼爱他的长辈,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庄逾白不能这么自私,把他捆绑在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

在聚会结束后回去的路上,庄逾白突然对邵妄说:“阿妄,哪怕有一天你突然看不到我了,也请别轻易放弃自己,我会默默陪在你的身边,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到。”

邵妄瞬间乱了心神,一个急刹车,他把车随意停在了路边,慌张地追问庄逾白:“你说什么?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发生什么事了吗?”

庄逾白没有开口解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邵妄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他还听到了母亲的哭声。

邵母哀求他不要丢下自己。

眼前的庄逾白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邵妄本能想要抬手去抓住他,却发现扑了个空。

庄逾白离他越来越远。

“醒了,醒了!”邵母喜出望外地冲着病房外面等候的人说道。

邵妄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但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的喜悦。

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显出乐观积极的模样。

祝立安在吃午饭的时候跟允礼说:“谢天谢地,阿妄看起来是想通了,我还以为他醒来会要死要活的。”

允礼只是思考片刻后轻轻皱眉,并没有赞同祝立安这个说法。

祝立安说:“或许还是不够喜欢逾白吧,经历了一场劫难之后,觉得生命中比感情重要的事要多得多,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还是想说,逾白这个人很快就会被邵妄忘得一干二净。”

允礼沉默了半晌后叹了口气说:“如果是这样,也算是一个好的结果吧,逾白那么喜欢阿妄,也希望他积极乐观地生活下去。”

邵妄自醒来后,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副云淡风轻、积极向上的模样。

半个月后。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邵妄准时睁开双眼。

他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能够自主起身,他已经交代过,不允许底下的人贴身服侍他。

他自己整理好床铺,然后进行简单的洗漱。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微微扬起嘴角,仿佛在给自己一个鼓励的笑容。

新的一天开始了,在邵妄身上看不到半点负面情绪。

早餐时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为邵妄的餐食披上一层温暖的光辉。

他精心准备的餐盘里,摆放着新鲜的水果、烤得金黄的面包、香气四溢的煎蛋和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每一样食物都经过他的细心挑选,只为给自己的身体注入满满的活力。

他坐在餐桌前,细细品味着食物的味道,感受着生活的美好。

他经常和母亲说:自己要珍惜每一个当下,好好生活。

对于这样的结果,邵母烧香拜佛感谢神明。

再过了一个月,邵妄主动提出要去公司工作。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但邵母其实不希望他太过劳累。

苦口婆心劝了他一番,可邵妄却坚持:“我在家里待得快发霉了,妈,您要看您儿子头上长草吗?”

瞧见邵妄会开玩笑了,邵母更加心定了不少,于是同意让他插手公司的事。

在工作中,邵妄更是全力以赴。

他以高度的专注和热情投入到每一个项目中,与下属们积极合作,共同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

他每天都打扮得西装笔挺,倘若不是看了新闻报道,根本没人能想象得到这个人在前不久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磨难。

业余时间,邵妄还会去健身房锻炼身体,释放压力。

他在跑步机上挥洒着汗水,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他也会去参加一些社交活动,结交新朋友,拓展自己的人脉。

他会与朋友们谈笑风生,分享生活中的趣事,仿佛过去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眼看邵妄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他的爷爷便情不自禁地动了想让邵妄完成终身大事的念头。

这天,邵妄正坐在书房里审阅文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爷爷熟悉而威严的声音。

“阿妄啊,你这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事业也上了正轨,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你的人生大事了?”爷爷的语气和从前一样,不自觉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邵妄微微一怔,心中虽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他的态度却满是顺从:“爷爷,您说得对,我确实该考虑考虑了。”

电话那头的爷爷显然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声音也缓和了几分:“你看看你那些朋友,哪个不是早早地成家了?咱们家就等着你开枝散叶呢,你可不能再拖了。”

邵妄连忙应道:“爷爷,我知道了,我会放在心上的。”

“这还差不多,你终于长大懂事了,事业重要,家庭也同样重要,你得抓紧时间,哪天爷爷约见一下。”爷爷感到十分满意。

邵妄温顺地回道:“好,爷爷,您约时间吧。”

挂了电话,邵妄怪异地环视了一遍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却好像在反复确认着什么。

不多时,他露出失望的神态,泄了气力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好像无法面对着什么。

后来,邵妄发烧了,所以这一场以相亲为目的的见面并没有如约完成。

祝立安说要来探望邵妄,问简浩信去不去。

简浩信其实不想的,但齐龄难得说他也要跟着一起,所以三个人便来到了邵妄家中。

自从庄逾白出事后,齐龄就没有见过邵妄。

感觉恍如隔世,这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与从前那个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在来之前,齐龄就听他们提起,邵妄已经将庄逾白这个人忘得干干净净,他的心中难免替庄逾白打抱不平,也感到十分难过。

但在看到邵妄的时候,面对这个人的积极向上,齐龄竟然生出一股不知名的同情。

明明这种人最不该得到旁人这样的情感。

邵妄的情绪十分稳定,大多数时候,他显得异常平静。

简浩信和祝立安问什么,他也会镇定自若地给予回答。

就是在这样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午后,邵妄起身说要去拿点东西,然后便从自家顶楼一跃而下,在这之前,好像怕自己死不去,他已经吞了不少安眠药,送去医院之前已经当场身亡。

邵妄重新睁开眼的时候,终于得偿所愿地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宝贝。

这个宝贝正泣不成声地埋怨他:“你为什么要做傻事?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的爱人啊,我听你的话,尝试着积极乐观地过好每一天,我想让你满意和开心,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痛到如同撕裂了一般。

我一点都不快乐,每天都恨不得自己去死。

你明明说过,哪怕看不见你,你也会默默陪在我的身边,

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还是感受不到你的存在。

你是不是哄我的,我假装答应爷爷的相亲要求,你也没有吃醋而出现。

宝贝,你食言了,所以我也没办法完成你的愿望,我想你,舍不得你。

邵妄抬手为庄逾白擦拭眼泪,宠溺地笑着:“还是那么爱哭,我不来哄的话怎么办……”

邵妄的双臂有力地环绕着庄逾白,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生命。

庄逾白也紧紧地回抱着邵妄,他的头靠在邵妄的肩膀上,两人都贪婪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第107章完结篇:全员出列

裴寒声今年的生日,时眠已经提前一个月设计庆祝方案了。

时眠知道裴寒声不喜欢嘈杂的环境,所以打算只邀请几个关系要好的朋友。

这其中,当然是有齐龄的参与。

好久没有和齐龄好好聚一聚了。

两方的另一半都是醋缸,单独出来一会儿,这边也打电话催促,那边也打电话叮嘱,时眠和齐龄都烦,干脆只是经常视频联系。

时眠问齐龄:“简先生到时候会不会陪你过来?”

齐龄无奈地回答:“我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肯定会一起参加的。”

时眠欢喜地笑了,因为他替齐龄感到高兴:“说明他在意你,这样挺好的。”

可齐龄有点头疼:“有时候也管得有点多,你看我们都多久没单独见面了。”

时眠也有点无可奈何,他说:“我能够感同身受,裴先生也这样,最近江先生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想邀请我当素人嘉宾,但裴先生反对了。”

齐龄为时眠打抱不平:“他怎么能这样啊,你这长相不去电视台露露脸简直是暴殄天物。”

听了齐龄的话,时眠轻轻笑了笑,说:“我到时候再说服说服他,希望他能松口。”

齐龄开玩笑地建议道:“他要是再不同意,你就威胁他离家出走,肯定会怕的。”

两人愉快地闲聊着,直到裴寒声从外面回来,当即就凑过来搂住时眠,吓得时眠赶紧和齐龄道别。

时眠难以为情地指责道:“裴先生,下次我开、开视频,您就别这样,让别人看到了……”

裴寒声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想再亲亲你,我们一天没见了。”

时眠被他磨得没有了脾气,好多人都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感情可能会慢慢变淡,但在裴寒声这里似乎是不存在的,他变得越来越粘着时眠了。

很快,便到了裴寒声生日当天,在附近的酒店包了一个房间进行庆祝。

齐龄为了早点和时眠碰面,一早就跑过来帮忙了。

而简浩信刚好被公事耽搁,暂时没办法出现。

齐龄一来就黏在时眠身后,裴寒声想要凑上前加入他们的聊天当中,也找不到机会。

一旁的江宁辛看到裴寒声幽怨的眼神,不禁调侃道:“寒声,你这是被冷落了呀,平时你把时眠看得那么紧,现在齐龄一来,你就没位置了。”

裴寒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随即淡然道:“眠眠难得和朋友聚聚,我是无所谓。”

江宁辛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裴寒声的嘴硬,继续在旁边看好戏。

齐龄和时眠正在给做好的饼干用可爱的透明袋装起来,时眠已经提前发话,不让裴寒声这个寿星插手帮忙。

两人开心地聊着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时眠笑着对齐龄说:“感觉跟你总有说不完的话,幸亏你今天早点过来了。”

齐龄点点头:“一见到你,我今晚都想住这儿了。”

时眠连忙答应:“可以啊,不止今晚,你想住多久都行。”

但齐龄又变得有点为难:“不知道阿浩答不答应,他肯定找诸多借口让我回去。”

两人还聊起邵妄和庄逾白的故事。

时眠看到新闻报道了,虽然他没有和这两人接触过,但邵妄和裴寒声这边有过生意往来,所以邵妄这个人,时眠是有记忆的。

看到新闻报道的时候,时眠还以为是那些媒体为了博取眼球故意夸大其词,所以他向齐龄求证:“听说在跳楼之前还吞了不少安眠药,是真的吗?”

那时候齐龄和简浩信刚好在现场,自那天起,齐龄连续做了几晚的噩梦,每次都被吓得从睡梦中哭醒。

苦涩从齐龄的脸上浮现,他说:“是真的,似乎怕自己被救回来,吞了一整瓶药……”

时眠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他从前听说的邵妄,不可能为感情做到这种地步。

到底是有多爱,才能愿意为对方牺牲性命。

对上时眠的困惑,齐龄叹了口气说:“据说那个人在出事前,对逾白特别好,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后来出了意外失忆了,才变成那样。”

“我倒也不是同情他,只是可怜逾白,到死的那天都不知道那个人其实是爱他的。”

时眠却说:“他会知道的,相爱的人是有心灵感应的。”

齐龄点点头:“希望是这样。”

不多时,所有的环节准备就绪。

生日派对现场瞬间变得温馨而雅致。

这个酒店的房间都是时眠亲力亲为精心布置的,五彩的气球轻盈地飘浮在空中,粉色和紫色的彩带交织在一起,从天花板垂落下来,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大的圆形餐桌,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精致的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餐桌中间是一个三层高的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彩色的蜡烛,周围摆满了各种美味的食物,有新鲜切好的水果、精致的糕点、可口的小吃……每一样物品都是时眠亲自挑选的。

墙壁上挂着一些裴寒声和时眠的照片,这倒是裴寒声强烈要求时眠加进去的。

照片周围用鲜花和绿叶装饰着,让人很难不一眼看到。

房间的角落里还摆放着一些音响设备,播放着轻松愉快的音乐,让整个氛围更加欢快。

除了简浩信,其他被邀请过来参加的人员都到齐了。

简浩信还在路上堵着,他打电话给齐龄说明这个情况,但现场热闹的环境掩盖了手机铃声,齐龄没有及时接到。

简浩信在车上便开始坐立不安。

齐龄在干什么呢?

怎么不接电话?

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

他不是故意要这么迟的,只是有个重要会议刚好安排在这个时间段。

当齐龄看到手机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了,他正好也想打电话问简浩信几点可以过来。

然而打开手机一开,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无数条未读信息。

信息内容都是自责和道歉。

【宝贝,我真的很抱歉,会议拖延了时间,我现在还堵在路上。】

【我不是故意要迟到的,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怎么没接电话呢?对不起,我很快赶到。】

【我应该提早出来的,你可不可以回我一个电话。】等等。

齐龄无奈地笑了,连忙回了电话过去,电话那头几乎是瞬间就被接起。

“齐龄,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迟到的。”简浩信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和担忧。

齐龄温柔地说道:“我没生气,你别着急,刚刚音乐太大声了我没注意看手机,路上还堵不堵?你慢慢开车,别急。”

简浩信听到齐龄没有生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现在稍微好点了,我很快就能到,等我。”

终于,在二十分钟后,简浩信赶到了现场。

齐龄凑上前的时候,看到他额头都冒出了细汗,不禁心疼又好笑,他拿出纸巾来帮简浩信擦拭:“你看看你,我不是说别急吗?”

以齐龄对简浩信的了解,他肯定是在车库停好车后快跑过来的。

简浩信温柔地注视着齐龄的表情,说:“我想快点见到你。”

两人友爱的一幕,被手上拿着相机的时眠记录下来了。

注意到闪光灯,简浩信和齐龄两人同时看向了时眠的方向。

齐龄甜蜜地笑了笑,然后凑近时眠,说:“我们俩也合拍一张。”

简浩信接过时眠手上的相机帮时眠和齐龄拍合照。

齐龄和时眠站在背景墙是鲜花的前面,脸上洋溢着粲然的笑容。

简浩信快速拍了一张。

齐龄当即皱起眉头,问道:“你是不是没有认真拍啊?”

简浩信心虚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敢承认,他连看到齐龄和时眠挨在一起都会有点吃醋。

但面对齐龄的质疑,他不敢继续怠慢,认真地调整着相机的角度,打算再为两人拍一张。

“准备好了吗?”简浩信问道。

齐龄看了时眠一眼,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简浩信按下快门,相机发出清脆的声因,将这美好的一刻定格下来。

拍完照后,齐龄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看照片。

“哇,拍得真好!”他兴奋地说道。

时眠也走过来,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和齐龄,心中满是欢喜。

“简先生拍照技术真不错。”时眠笑着说道。

这时,裴寒声走了过来,看到他们三人的互动,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齐龄把相机中的照片拿给裴寒声看:“我们在拍照呢,你看看。”

裴寒声看了看照片,表情中也掺杂了醋意,齐龄和时眠紧密地靠在一起。

他敷衍地夸了一句,然后转移话题:“过来这边,我们一起切蛋糕。”

裴寒声说完便拉着时眠往蛋糕那边走去,齐龄和简浩信对视一眼,笑着跟了上去。

大家围在蛋糕旁边,裴寒声看着精美的蛋糕,心中满是感动。

他转头看向时眠,眼中尽是爱意:“眠眠,辛苦你为我用心准备的一切。”

时眠眉欢眼笑:“生日快乐,裴先生。”

裴寒声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了一个愿,然后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吹灭了蜡烛。

——愿我与心爱的宝贝,岁岁长相见,朝暮共欢颜。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