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2 / 2)

方添韵闻言拧眉,陈助理怕她不愿意,连忙又补了句,“谈公事。”

听到公事两个字,方添韵拧着的眉舒展,冲着陈助理点了点头,道了句‘谢’,提步上楼。

聂瞻在这里有自己固定的休息室,方添韵知道是哪间。

走到休息室门口,方添韵抬手轻敲了两下门板,在听到里面道了声‘进’之后推门而入。

方添韵进门,聂瞻正在跟人打电话。

看到方添韵,聂瞻抬手冲她勾了勾。

方添韵站着没动,聂瞻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大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说你有办法让迎迎死心塌地跟我?”

聂瞻的话让方添韵身子一僵。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方添韵距离太远听不清。

聂瞻抬眼看方添韵,笑的有些坏,把手机放在跟前的茶几上按下了免提。

电话里的聂延呼吸有些不稳,丝毫没察觉到这边有什么不正常,“我知道你喜欢迎迎。”

聂瞻玩味,一双桃花眼里噙着笑,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我喜不喜欢她,她现在都是我老婆,我没有必要为这点小事替你在爷爷面前说话。”

聂延,“阿易,你应该知道,迎迎喜欢我。”

聂瞻讪笑,“然后呢?”

聂延,“如果你答应这次帮我在爷爷面前说话,我会尽快结婚,让迎迎对我死心。”

聂瞻痞笑,“大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聂延深汲一口气,“你放心,我不会选择家族联姻,接下来我们还是公平竞争。”

聂瞻掀眼皮看方添韵,见她脸色煞白,揶揄接话,“好,既然大哥这么想结婚,那我肯定会成全大哥。”

听到聂瞻的话,聂延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咬牙道,“谢谢。”

聂瞻轻蔑的笑笑,没回话,直接按了挂断。

切断电话,聂瞻掀眼皮看方添韵。

方添韵将唇抿成一条直线,一种屈辱感蔓延而生,垂直身侧的手收紧,指甲掐入掌心。

聂瞻起身,几步走到方添韵面前,高大的身影拢住她的身子,似笑非笑,“还喜欢聂延吗?”

方添韵深吸气,抬眸跟聂瞻对上,“你叫我来,就为了让我听这个?”

聂瞻伸手落在方添韵的细腰上,摩挲了几下,低沉着嗓音回应,“方添韵,我是在帮你。”

聂瞻向来都是混不吝的喊她‘迎迎’,这声方添韵喊得冷漠又严肃。

方添韵不作声,聂瞻头低了低,凑到她耳边开口,“聂延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托付终身,没嫁给他,你应该感到庆幸。”

从听到那通电话开始,方添韵内心深处的怒意就被激了出来。

她从不曾对聂延有过妄想,她对聂延的感情很复杂,像兄长,又像知己好友。

因为在她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只有聂延温暖过她。

对于她而言,聂延就是她曾经绝望中的一道光。

聂瞻三番四次拿聂延说事,她懒得解释,只是觉得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

聂瞻话落,见方添韵不说话,偏过头看她,“还惦记聂延?”

方添韵侧头跟他对视,“聂瞻,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吗?”

聂瞻看着方添韵温怒的脸下颌紧绷。

方添韵红唇翕动,“你喜欢我?”

聂瞻不动,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方添韵嘴角掀起抹嘲弄的笑,“聂延那样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终身,你值得吗?”

聂瞻看着方添韵那张一张一合的红唇,听着从那张红唇中说出的刻薄话,舌尖抵了抵后牙槽,“方添韵,今晚年会,你最好别气我。”

方添韵,“气你又如何?想揍我?”

聂瞻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收紧,力道仿佛是要把她捏碎,“我不揍你,你是我老婆,我揍你做什么?”

方添韵气得不轻,呼吸起伏。

聂瞻低头用削薄的唇轻轻浅浅的蹭在她红唇上,“我会用别的方法教训你。”

聂瞻倾身压下的时候,方添韵一口咬在了他唇角上,用力撕扯。

聂瞻头斜了斜,尝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咬我?”

聂瞻抬手摩挲自己薄唇上的血,似笑非笑的低睨着方添韵看。

方添韵看着脸上满是邪性的聂瞻呼吸一窒,心里莫名泛堵,“想疯吗?”

“我那不是维护他!”

“处处帮沈司珩说话,我不瞎,能分辨出来你的心选择…”

话音未落,沾着湿咸泪水的红唇轻轻堵住他的。

聂瞻直勾勾盯着眼前放大的脸,虚弱的身体像被注入了一股电流,正在慢慢驱散萦绕在胸口的痛。

等他想给予回应,品尝久违的温软,她却挪开了。

方添韵温声哄道:“我向你保证,他敢对你动手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挡在你前面。”

“真的?”

方添韵重重点头:“嗯。”

“这么说,你爱的是我?”

“对,是你,”方添韵捧起他的手,吻落在上面,接着深情款款道:“我留下来照顾你好不好?”

病房门被打开,杜瑞撞上你侬我侬的画面,即刻转身,“老板,检查报告我放桌子上了,有什么需要你给我打电话。”

被打断甜蜜的聂瞻脸色阴沉,不悦地嗯了声。

等人走后,方添韵佯装生气甩开他,“你居然让杜瑞也躲着我,不怕伤好了,我已经接受你离开的事实,答应跟别人在一起吗?”

聂瞻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韵韵,我是病患,心灵很脆弱的,受不了刺激。”

“哼,”她离开病床,想去给他倒杯水润润干裂的唇,拎起轻飘飘的保温瓶后,当即决定去接瓶热水。

见她要走,聂瞻忍痛支起上半身,“贺广坤被捕入狱,新证据也交给了律师,等法院受理,重新开庭,伯父就能恢复清白了。”

方添韵抬眸对上装满爱意的双眼,内心百感交集,“谢谢你在背后为我爸爸做的努力,等你伤好出院,我一定请你吃顿大餐。”

“只是请吃饭?”

“也许有别的,你猜?”

“我猜,”聂瞻挑眉:“还有谈情说爱?”

方添韵嘴角笑意慢慢晕开,她对这段情感的回应,无需用过多华丽的言语赘述。

聂瞻在她离开病床前喊住,不确定地追问:“你刚才说留下来照顾我,没有变卦吧?”

“看你表现?”

聂瞻为难道:“我躺在病床上怎么表现?”

“就……”方添韵捕捉到他不怀好意的笑,板着脸严肃道:“聂瞻,你现在养伤才是重中之重,不要想歪。”

“我没想歪啊,”聂瞻无辜地耸耸肩,“是宝贝想歪了吧。”

方添韵嗔他一眼,没好气道:“再这么没正形,我就不理你了。”

他捏着软绵绵的掌心,收敛嬉笑,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认真:“跟你开个玩笑,别生气。”

方添韵脸颊微红,俯身趴在他耳边,拿出下半辈子积攒的所有勇气,用撩动人心的气音,呢喃道:“我允许你想歪一次。”

阳光透过探出窗的树叶洒进病房,斑驳影子映在他们身上。

从今往后,属于她的小小世界将会多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而她也深知自己早就无法自拔地爱惨了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