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在意的,多管闲事不是他的风格。”
孟译洗完杯子,去咖啡机前接咖啡,顺便听她们讲话,他知道沈清灵是相亲结婚,这么说来感情不怎样。
烦人的电钻又开始工作,“滋滋”声吵个不停,已经吵了一个多月,陶悦然暴躁得不行,“楼上那些家伙到底想怎样,要装修成宫殿吗,这都多久了?”
施工的地方就在他们头顶上,不仅有声音,震感还特别强烈,陶悦然:“这天花板迟早给他们干穿。”
不料一语成畿,一周后,林柚正工作着,头上的吊顶突然掉下来一块,有了缺口后水跟着哗啦啦淋下来。
“啊!”林柚被吓一跳,所幸板子没砸到她,水流了一桌子,她赶紧保存电脑上的文档,打开伞保护她桌上没遭殃的物品,“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水?”
其他人看着这场面也很懵,旁边工位的孟译赶紧挪好自己的物品,“楼上漏水了吧。”
沈清灵和陶悦然被外面的声音惊动,从办公室出来,看到面前的场景也愣了。
陶悦然带着几个人去楼上理论,楼上因为施工不当把地板弄裂了,施工人员出去忘了关水,导致楼上水漫金山,楼下下起了雨。
里面全是水,陶悦然还不想进去弄湿自己的鞋,现在门口喊道:“你们这里谁管事的,给我们个说法,我们办公室被你们淹了。”
里面几个装修工人正焦头烂额,互相推诿责任,吵了半天才有一个人搭理陶悦然,“我们都是打工的,你吵我们也没钱,找我们老板去说吧。”
“你们老板是谁?”
“我们是包工头介绍过来接手的,没有老板的联系方式,你自己去找。”
“你们包工头的联系方式总有吧?”
那人还是装糊涂,“我没带手机,你找他们几个要。”
“呵。”理由还挺多,陶悦然跟他们扯不清,干脆找物业处理,物业过来核实情况,又去找楼上交涉。
陶悦然头疼,沈清灵说出已久的想法:“不如我们搬走吧,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
从前几次物业的处理方式就看出来不靠谱,工作时间违规装修这点事都管不了,涉及到钱更难。
陶悦然来了精神,“你还别说,这个主意不错,我真是受够了这个破地方。”
每天早上开车大老远来到这里,还要忍受楼上时不时出现的噪音,永远不会出通知的间歇性停电,也是够委屈她了。
陶悦然说干就干,“我们看看哪个地方价格合适条件又得当。”
她们找了一下午,圈出几个合适的区域,沈清灵晚上回到家还在了解这些办公室租赁的价格。
张姨在餐厅喊她吃饭,喊了两次都没反应,傅言臻好奇她在看什么这么入迷,走到客户沙发背后窥屏。
沈清灵回来就洗了澡,换了件新睡裙,睡裙的领口貌似有点松,又有可能是她新穿上不习惯,对这个款式喜欢就没换下来。
她只需要注意一些特别的角度就不会有走光的风险。
傅言臻碰巧就站在她设防的角度,她感觉不对劲抬头,对上他居高临下的眼神。
她默默用手捂住胸口。
被误会的傅言臻脸色变了变,言辞不善,“你就那点,还怕我看啊?”
沈清灵脸色蹿红,她本来就不胖,这是正常比例。
她害羞的表情让他收敛了毒舌的话,“我没在看你,看你手机里有什么。”
“我在看办公室选址,找个地方搬。”
张姨把所有的菜式端出来,又喊他们一遍,傅言臻和她边吃边聊,“这简单,我们集团旁边的写字楼位置就不错,交通便利,环境干净整洁,设施完备,安全性还高。”
沈清灵摇头,她当然知道市中心的高端写字楼条件有多好,只是他们工作室负担不起,光租金一年都几百万,还不如拿去发工资。
“为什么不行。”
“没钱。”
这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傅言臻再次申明:“可以从我这出。”
沈清灵想了想,还是不要,她不想他们牵扯太多,分开之后算不清的。
而且他没必要对她这么好,她怕她以后会有落差。
“不用,我自己可以搞定。”
傅言臻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在这点小事上和他犟,“你不是还没搞定吗?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方案。”
“你的方案很好,是我用不上。”
她刻意划清界限的样子让他火大,沈清灵垂着眸,避开不看他的情绪。
选址
沈清灵知道他不开心,明明是好心给她提供支持,她却是这个反应。
她是不是太冷漠了?
但是她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他的好意。
傅言臻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都装着什么,别人联姻想着法子从对方口袋里掏钱,她是冷着脸拒绝。
今天张姨没做汤,沈清灵吃着饭觉t得有点干,去冰箱找饮料喝,打开发现多了一排黄桃罐头,她拿了一罐,在关冰箱门前往外问了一句:“你要喝点什么吗?”
傅言臻对上她清澈的眼眸,暗暗叹了口气,气全消了,“气泡水。”
“好。”
迷度酒吧研发了新品,江祁年邀请傅言臻去品尝,傅言臻吃完饭,坐在阳台吹风,收到江祁年的信息后回了句“随后到”。
沈清灵看租赁信息看得头昏眼花,价格合适的条件一般,条件好的价格不一般,她暂时放下,去书房把自己乱糟糟的桌面收拾好。
傅言臻走到书房门口,看见她又换了一条新裙子,方领裙的领口开得太下,她换了一条略显保守的裙子,不过可能只是她眼中的保守。
裙子布料多却过于修身,刚好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傅言臻承认他刚才说的是违心话,她身材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沈清灵给游戏手办擦灰,清洁完又放回去,一排十二个都清理完毕后,她扶着腰站直,这活太累人。
书房有重要文件,清洁打扫的阿姨没有交代不会进来。
余光瞥见门口站了人,是傅言臻,他倚着门,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找我有事?”她问道。
“我要出去一下,晚点回来。”
“哦。”
他离开书房,沈清灵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这是在和她报备?
迷度酒吧,傅言臻在常待的地方坐下来,江祁年才从休息室出来,手机横着拿,“你终于来了,我让Max给你调我们酒吧的新品‘繁星之下’,反响可好,好多人预约着来。”
“怎么不是你给我调?”
“怎么你嘴还养叼了,非要喝我给你调的。”
“给你表现的机会。”
“今天不用,爷有事要忙。”
傅言臻看到他手中的游戏页面,“你说的就是这个?”
江祁年曾经是网瘾少年,沉迷网游,废寝忘食,上课就让傅言臻帮他放风,他偷偷玩,后来游戏打到满级,他反而觉得无聊,游戏瘾一下子就戒掉了。
这个可能有家族遗传,他妹妹也迷上了游戏,同时玩六款,每天光完成日常任务就要花费很多时间,期末要复习的科目太多,她实在腾不出时间,把这个重任交给了他。
傅言臻听他讲完,疑惑道:“她为什么不找游戏代打?”
“在她眼里我就是最好的代打。”
技术好,还可以赖账。
Max给傅言臻调好了酒,端到他面前,“请品尝。”
“繁星之下”上下分别为蓝青色调,像是仲夏夜梦幻星空下的迷雾森林,诱人深入探究,这款果酒颜值出众,酒精度不高也是它的一个卖点,消费者没有心理压力,受众广泛。
傅言臻浅尝了一口,味道不错,酸酸甜甜,比较适合小女生。
江祁年完成了《生存之战》的日常任务,又切换到另外一个,这个是《庄园物语》,从激情紧张的竞技游戏换到休闲游戏,背景音乐的风格也大变。
傅言臻一下子就听出来这个熟悉的背景音乐,沈清灵上游戏时音乐外放,他一靠近就能听到。
“好玩吗?”
“还行。”
这些休闲游戏看着没什么,玩起来还挺有趣,不费脑子就能获得成就感。
这时,一个调酒师从后面走过来,跟江祈年说:“哥,那边有人闹事。”
“我去看看。”江祈年把手机扔下,跟着调酒师走了。
傅言臻相信他能解决,坐在原地没动,看着游戏页面,拿起手机操作起来。
几岁小孩都能玩的游戏,完全没有难度,他操作着游戏小人去砍树,用斧子对着橡胶树砍了三刀,收获两棵橡胶树。
收获二十棵橡胶树,加上背包里的其他材料,拿到加工台加工,获得十双雨鞋,一双留着自己用,其他的卖出去。
【任务完成,收获金币+20000】
【收集物品+1】
雨天会降低人物的行走速度,换上雨鞋,提速20%。
就是绿油油的有点丑,应该开放氪金功能,花钱可以买个高颜值的。他点开商城的服饰那栏,还真的有。
点击购买,钻石-50。
砍树的斧头不好使,特级斧头来几把,钻石-300。
傅言臻不知不觉沉浸在里面,直到江祈年回来,“那小子有够怂的,装醉骚扰女生,我还没跟他过两招就跑了。”
江祈年从外表来看并不是壮硕的类型,但是天生力气大,曾经一挑五把对方打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傅言臻意犹未尽,把手机还给他,“那么快?”
江祈年心想着他这是什么话,“快点不好吗?”
“男人不能太快。”
“……”江祈年爆发了,“我去你的。”
江祈年拿起手机打游戏,傅言臻继续喝酒,有性向不明的男人过来交朋友,他亮出无名指的婚戒,男人立即扯借口走开了。
还是婚戒好使,自从戴上它,出门在外搭讪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江祈年在打游戏的间隙抬头,见他盯着戒指看,“有心事?”
江祈年觉得他今晚不对劲,还从来不玩游戏的人居然帮他打游戏,一个人的行为反常,思想一定是有了巨大的变化。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已经到了无话不说的程度,傅言臻直白说道:“我想帮她支付办公室的租金,她就是不接受。”
他们之间的默契让江祈年一下子就猜出这个“她”指的是沈清灵,江祈年没回答,反而先剖析他的心理,“你为什么要帮她支付?”
“因为我……比较善良。”见不得人吃苦头。
江祈年觉得傅言臻对自己的理解有很大偏差,老实说当初听到沈清灵的性格描述,他都怕傅言臻会欺负人家。“你别开玩笑。”
“沈哲辉又不给她支持,我就想帮她一下而已。”
江祈年心思细腻,说道:“她可能是缺少安全感,哪天你撤资了,她又回到解放前。”
江祈年说的不无道理,傅言臻想到她的家庭环境,而他们的婚期约定是两年。
他突然有些后悔这个决定。
*
天花板的水终于漏完,办公室的地板和部分工位也泡了水,沐星游戏工作室第二天没工作,一整天下来就是在大扫除以及跟楼上扯皮。
晚上回去,沈清灵又打开租赁网站找办公室,大概是前一天的经验给她留下阴影,她现在有些抗拒。
傅言臻看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找?”
沈清灵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缝隙里,屁股下垫着地毯,她像是看见了救星,“真的吗?”
“真的,说个价位。”
沈清灵报了个数字,他说:“等着。”
傅言臻当然不可能自己找,把任务发下去给林秘书,林秘书在奖金的驱使下动作特别快,一天之内就找到了合适的。
傅言臻把租赁信息发给沈清灵,沈清灵和陶悦然合计了一下,在一周内做好了搬迁工作,住进了新办公室。
新办公室的位置接近市中心,离他们家就十分钟的距离,沈清灵在早上可以多睡半个小时。
她把闹钟也往后调了半小时,改成八点半。
早上天光大亮,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闹钟按时响起,沈清灵睁开迷糊的眼睛,摸到床头的手机,把闹钟关了。
她撑着床坐起来,傅言臻还没起,他这阵子越睡越往里,有时候还会挤到她。
以前都是她先起来,傅言臻过个十分钟再起,因为她工作的地方距离远,出门早。然而她今天晚起了,他还没起来。
这就是不调闹钟的坏处。
沈清灵拍了拍他的肩膀,“起床了。”
傅言臻脸上还带着倦意,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沈清灵提醒他,“你就要迟到了。”
闻言,傅言臻找手机看时间,是有点晚了。
沈清灵狡黠地笑了笑,“都说了让你调闹钟。”
住一块之后都靠她的闹钟度日呢。
想起傅锦平今天要去办公室找他商量公事,傅言臻艰难坐起来,她光明正大地落井下石,傅言臻找到机会捏了一把她的脸颊肉。
沈清灵吃痛,拍开他的手翻身下床,去盥洗间洗漱。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被他掐过的半边脸泛红,自己揉了揉。
傅言臻也进来了,洗漱台是双台盆,他走到他惯用的那边,站在沈清灵的左手侧,往电动牙刷上挤牙膏。
沈清灵把牙刷放嘴里,刷牙时看着面前的镜子,傅言臻也是同样的姿势,区t别于她只是左手撑着台面,也是看着镜子。
长方形的镜子占据半面墙,可以把对方的动作收进眼底,沈清灵视线不知道往哪放,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局面。
加班
傅言臻穿着蓝色睡衣,刚起床头发还有点凌乱,头顶有一撮调皮的头发翘起来,但是完全不影响颜值,反而增加了少年气。
沈清灵无处安放的眼神只是从他身上一瞥而过,就被他抓了个正着,他看着她挺久了。
这两分钟格外漫长,电动牙刷一停,沈清灵找回了自己的动作,用杯子装水漱口,洗脸也特别迅速,做完这些没有一丝停留,转身出去。
她怎么感觉傅言臻和以往不一样了?
眼神温柔了?肯定是她没睡醒。
她去换了衣服,头发绑起来,一切准备好才去吃张姨准备好的早餐。
傅言臻比他晚一些出来,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慢条斯理,完全看不出即将要迟到的惊慌。
沈清灵佩服他的心理素质。
傅言臻:“你动作怎么比我还快?”
沈清灵理智分析:“错开时间更方便。”
怕是想错开他吧?傅言臻没挑明,给她留了个面子。
沈清灵拿了个鸡蛋,在盘子上敲碎,一点点剥壳,和他说道:“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来,游戏停服更新,我得守着。”
这次更新包括日常维护和更新内容,修复游戏漏洞,更新过程也容易有bug,他们要随时关注新版本的运行和玩家的反馈,有不对劲可以及时调整。
“什么时候回来?”
更新时间是在十二点,按照以往的惯例她得推迟一两个小时才回来,“凌晨一点左右吧。”
时间太晚了,傅言臻不放心,主动问道:“要不要去接你?”
到时候工作室的人会一起下班,她还不想他在众人面前露面,婉拒说:“我自己开车,很安全的。”
他都和她知会延迟下班时间了,傅言臻给她一些空间,点头算是答应。
*
相比以往,傅锦平今天特别忙,早上在傅言臻办公室待了一个小时,下午还要开下半年工作部署会议。
会议的主讲人是傅言臻,但是傅锦平毕竟是董事长,开场白和对工作指导几句肯定是要的。
会议室里,集团的高管按照职位高低依次围着会议桌坐开,最中间的位置是傅锦平的,还没到会议开始时间,他还未到,座位依然空着。
傅言臻坐在往下一个位置,对面是小叔傅申博。
经过上次家宴上的对峙,傅申博和傅言臻的关系雪上加霜,除了公事几乎不会有交谈,现在隔着会议桌也不想对视,傅申博看着手里的稿子出神。
傅言臻百无聊赖,看了会手机又放下,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五分钟,他微仰着头看天花板。
坐在他右边的两位部长唠嗑起来,严部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人如其名长着一张很有威严的脸,做派也传统保守。
上中学的儿子被老师抓到上课玩手机,通知了家长,他觉得损了颜面,回去把儿子骂了一顿,没收手机,现在和同事提起这事还很生气。
“真是太不像话了,我赚钱给那臭小子优渥的生活,他居然不学无术去搞那玩意,真该拉去电一电。那些游戏厂商怎么想的,为了赚钱研发这些有瘾的玩意危害青少年,真够缺德的。”
周部长和他关系好,也跟着附和:“对,游戏太害人了,应该严加管制,我朋友的孩子独自在外留学,没人看管,天天逃课打游戏,人都要废了。”
傅言臻侧身倾听,周部长见状,越过严部长他的意见,“傅总你说是不是?”
周部长清楚记得傅言臻不玩游戏,等着他点头,谁知道他反着说:“也不尽然。”
周部长懵圈了,严部长还气头上,还想拉着傅言臻站队,“傅总,你还年轻不清楚,现在的小孩子可难管教,一管教他就要死要活的,依我看啊,就应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游戏都禁了,还孩子的成长一片净土。”
傅言臻眼神凛然,看得人心慌,“不行把他带过来我给你管。”
严部长心一颤,也不知道戳中他哪里了,收了话题,“不用不用,就不劳烦您了,我回去好好管教。”
傅言臻再次提醒他:“别动歪心思。”
“是。”严部长抹汗,怎么他们要往游戏行业进军了吗?
*
沐星游戏工作室,大家都在为游戏更新做准备,忙得脚不沾地,上厕所都得加快动作。
晚上十二点,终于进入正式的更新工作,进行停服更新,修改公告,配置新的游戏版本。
检查无误后开放端口给玩家进入。
玩家等待了大半个月的沙漠地图开放了,新地图增加了挖宝和植树的玩法,还有新的人物服装和家园装修图纸,部分玩家早已激动不已,蹲着点更新,活跃人数非常可观。
时间已经不早,只是他们还剩下重要的一环,观察数据和玩家反馈。
沈清灵没有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坐在林柚旁边,她是主策划,必要时会跟大家一起讨论修改方案。
空调开得低,沈清灵感到些微不适,又还没到发冷的地步,她抱着双臂坐着,用掌心的温度取暖。
孟译敏锐地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你冷吗,我这有外套要不要搭一下?”
沈清灵礼貌摇头:“没事,还不需要。”
另一女同事问道:“孟译,我外套忘带了,你要不借给我吧?”
“行。”孟译随和地递过去,笑容带着些许疲意。
好在进展非常顺利,目前还没发现什么出错的地方,蹲到凌晨两点的他们可以下班了。
一群人一起下楼,沈清灵到地下停车场,开门把包放进去,自己也坐进了驾驶位。
从停车场开出来,路过写字楼正门,孟译正站在路边,傻站着没有动作,作为上司,她开过去慰问一下,“孟译,你不回家吗?”
夜晚的风吹散他额前的头发,他挫败地说道:“我的车送去保养了,让朋友过来接我,他好像忘记了,电话打不通,我在试图打车。”
沈清灵看向路中间,这么晚了连过路的车都没几辆,哪里能打到车,她同情心泛滥,问道:“你住哪里?”
孟译报了个地名,正好顺路,比她家还近。
“你上来吧,我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