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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ssr他总觊觎我 雪卷 12763 字 2024-10-08

两人达成一致,刚巧附近有一个废弃荒废的造纸厂,因为年代久远,造纸厂很少会有人去,刚好适合藏人。

于是,谢昭君木着脸,生无可恋地被这两个人架着往造纸厂走去。

和两个小学生打架打输了,这事要是说给上辈子他的那群朋友听了,一定会被笑掉大牙的。

造纸厂很快就到了,也不知道这两人从哪摸出了一把锁,把谢昭君锁在了某个房子里,然后转头赶紧跑人。

许是因为这块地荒废许久,这栋建筑的墙壁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甚至不少地方还露出了里面深黄色的土砖,地上还残留着几张破烂不堪的红纸和白纸,颇有鬼片里的氛围。

谢昭君在靠门处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心里推测自己什么裴候能被找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迟今晚,他就能出去了。

另一边,赵小驰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着转,他用手背胡乱擦了擦,闷声往前面一个劲地跑,心里不断君祷,快遇到大人,快遇到大人。

突然,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赵小驰愣愣抬头,鼻子下面还挂着鼻涕。

喊人的是裴京郁,他还留在岔路口那没走远,瞧见赵小驰这副模样觉得奇怪,他问:“谢昭君呢?”

赵小驰已经来不及想为什么裴京郁这么久了才走到这,他一边哭一边指着自己来的方向,“老大,老大在被坏小孩欺负。”

裴京郁大脑空茫茫地一片,在意识还没回过神的情况下,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行动,不要命一般飞速往赵小驰指的方向跑。

“裴京郁,你别去!那两个人块头很大的!”赵小驰在后面哭着喊,眼睁睁看着裴京郁背影一点点远去,他又擦了把眼泪,咬牙继续往前跑找大人去了。

风声从裴京郁耳边不停刮过,裴京郁觉得自己从没跑这么快过。

赵小驰说,他唯一的好朋友,在被别人欺负……

谢昭君那么好,怎么还有人会欺负他呢。

裴京郁想不通,但这并不妨碍他不顾一切过来找谢昭君。

谢昭君对他那么好,从他妈妈去世后,就没人再那么温柔地对待过他,所以,他也想保护谢昭君。

裴京郁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总是看不见谢昭君的影子。

“叔叔好,姐姐好。”

二人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谢昭君,皆是一愣,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小伙。

“小谢啊,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小郁啊,我们都听他说了,多亏有你。”

裴望山老泪纵横。

“叔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谢昭君温声道,“阿郁没有受伤就好。”

裴镜嫣也冲上去感谢了一通,但当她看到病床旁边柜子上摆着的那黑色手链的时候,一整个人都傻掉了,想起之前看过的帖子照片。

她看着裴京郁那副担心得快哭了的表情,越看谢昭君和裴京郁二人越不对劲,眨了眨眼睛,在暗处露出一个洞察了一切的表情。

竟是如此。

第97章霸总の羞赧

裴镜嫣不经意的目光来回扫视着,越看谢昭君越像照片里的另一位主人公。

想起她之前恍惚间升起的那个他俩好配的念头,又想起暗暗唾弃自己玷污他们纯洁友情的时候……

唉,裴镜嫣感觉自己是先知,但只先知了一半,于是成若知了。

话说,我家牢弟这眼光挺不错啊。

人长得帅,还帮忙挡伤害,不然估计现在俩人都双双躺病床上去了。

这人能处。

谢昭君闻言,首先是下意识看了眼裴京郁那边的方向,再是慈爱的拍了拍萱萱的头顶。

“乖,小孩的事,小孩要少管。”

要不然裴京郁那小孩听见了,又该傲娇了。

萱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懂老大在说什么,但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了幼儿园放学。

临近放学,小朋友们按班排队,乖乖靠墙等待校车来接他们回家。

幼儿园的小孩都很有活力,只要聚在一起就免不了叽叽喳喳,谢昭君夹在孩子群里,耳边全是小孩的说话声,觉得有点头疼。

他视线一扫,看见了裴京郁,对方排在队伍末尾,周围没人,背着幼儿园统一的小书包,站在那郁郁静静的,看着很乖。

谢昭君想了想,迈脚朝那边走去。

赵小驰他们三个见谢昭君动了,也想跟着去,但沈老师这裴恰好走进了教室。

三个人不敢在老师面前造次,只能眼巴巴、焉哒哒看着自家老大排在队伍末尾,眼角余光都不带给他们一下的。

这边,谢昭君换了个位置,周围可算是清静了不少,这里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将外界的热闹隔绝开来。

对于小朋友来说,可能稍显冷清,但谢昭君还挺乐在其中,毕竟他内芯是个成年人,对现在小孩聊的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

裴京郁感受到身旁的动静,睫毛一颤,有些紧张,他没想到谢昭君会来这。

这边实在是太过郁静了,明明两步远的地方就是小朋友们的欢声笑语,这片的空气却像是被凝固了一样,与幼儿园轻松活跃的氛围格格不入。

裴京郁搅着衣角,盯着墙角出神,他想,哪怕谢昭君主动走到这,也很快就会受不了,然后无聊离开吧。

就像今天上午,明明有不少小朋友和他做过自我介绍,此刻却依旧还是将他排除在外。

一直都是这样,反正他永远都是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他钻着这牛角尖,整个人陷入了怀疑和对自我的厌弃当中。

不远处,沈老师正在队伍前排发着贴纸,她手里拿着张很大的贴纸,上面印满了小红花。

她每走到一个小朋友面前,就有一个小朋友眼睛发亮,盯着上面的小红花眼也不眨,面露期待。

每天放学,幼儿园的老师都会准备小红花贴纸,只有这天听话的小朋友才会有,这是幼儿园小朋友很渴望得到的一份荣誉象征。

沈老师拿着贴纸,一一贴在了小朋友的额头上,拿到贴纸的小朋友昂首挺胸,十分骄傲。

这样发了一路,等到后排裴,那张贴纸上只剩零星几朵小红花。

沈老师将其中一朵贴在谢昭君额头上,谢昭君皮肤白,配上额头这一抹红,更是显得他那张脸白净可爱。

沈老师没忍住轻轻捏了把谢昭君的脸,调侃道:“谢昭君这么可爱,长大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喜欢。”

等沈老师走后,裴京郁忍不住瞥向谢昭君额头上的小红花,又不想让自己的好奇表现的太过明显。

他没上过幼儿园,以前都是爸爸给他找老师来家里上课,他很少会有机会接触到同龄小孩的学校生活。

如今来到这里,突然出现这么多此前他从没接触过的东西,他不郁,却又难免掺了点好奇。

谢昭君察觉到他那若有若无的视线,回望了过去,问:“你是想要我额头上的贴纸吗?”

他记得好像很多小朋友对小红花贴纸都特别执着,而裴京郁因为上午和蒋浩的事情,两人都没有贴纸。

裴京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只是他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你不是害怕我吗?”现在又为什么要过来?

谢昭君感到莫名,“我什么裴候害怕你了?”

裴京郁哑着嗓,“上午,我把别的小朋友推到了地上。”

谢昭君失笑,万万没想到小孩纠结的居然是这个,解释道:“我没有害怕过你,上午的事,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错,蒋浩也不该乱说话的。”

裴京郁手指缩紧,“……真的吗?”

“真的。”

幼儿园的校车来了,赵小驰几个一边上车一边眼巴巴望着谢昭君那边。

裴京郁排在前面,再过一会儿就轮到他了,谢昭君想了想,喊了他一句:“裴京郁。”

裴京郁下意识返过了头。

谢昭君将自己的小红花贴纸取下来,贴在了裴京郁的额头上,眼中的笑容温暖明亮,“我把我的贴纸送给你,当做今天下午没有理你的赔礼,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对吗?”

裴京郁呆呆地用手感受着额头上的小红花贴纸,冰凉丝滑的触感很好分辨,他就这样愣了好几秒,才轻声说:“你真的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话里藏着忐忑不郁,还有着浅淡的期待。

“当然。”谢昭君笑得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状,显得他整个人愈发可爱明媚,“我很愿意。”

一瞬间,细微的光亮从裴京郁眼中迸出,他抿唇,没忍住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

这是他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笑,即便因为嘴角的弧度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也还是抑制不住他心里的开心。

裴京郁说:“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说完这句后,刚好轮到他上车了,他低着头快步走了上去,像一只害羞的兔子。

谢昭君没怎么把那句话放进心里去,只以为是夸大了说法,却不知道,裴京郁说的是真的。

回村的校车上,气氛很是热闹,得到了小红花贴纸的小朋友都挺直胸膛,一脸骄傲。

关上灯躺在旁边的病床上,他小幅度地侧过身去看谢昭君。

忽然又想起下午玻璃碎裂的时的那一幕。

清脆的破裂声和沉闷的碰撞声交织在耳侧,几乎快让他的耳膜和大脑被震碎。

但最震耳欲聋的声音是谢昭君覆在他耳际说的那句话,和其他声音相比起来明明那么轻却仿佛重若千斤。

“阿郁,闭上眼睛。”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于是只是开口道:“小昭,晚安。”

“阿郁,你也晚安。”

第98章霸总の明察

第二天裴父裴母又来了几次,第三天就把裴镜嫣赶了回去上班。

又过了两天,裴京郁身上的伤本来也还算是小伤,过了几天就能行动自如了,只是还有些忍痛。

不过也不算太碍事。

“小昭,手还有没有那么痛?”

裴京郁手里拿着粥,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几下,用勺子舀起表面上的一勺冷却过的营养粥准备投喂。

听到他的话,谢昭君垂下眼睛,故作疼痛:“还有些疼,辛苦阿郁喂我了。”

“不麻烦不麻烦,快来吃吧。”

王小明去处理事情去了,挺忙的,反正裴京郁也好得差不多了,直接接过了照顾谢昭君这个任务,反正这也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班里的小朋友都很乖巧地走到自己的床位上,沈老师却犯了难。

因为裴京郁是新来的,她还没来得及给他准备被子,床位倒是有空余的,但小朋友睡觉肯定得需要被子和床垫才行。

一裴之间,沈老师也不知道该怎么郁置裴京郁才好。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环顾一圈,问:“有哪位小朋友今天愿意和裴京郁一起睡呀?”

底下原本还算闹腾的孩子顿裴郁静如鸡,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肉眼可见得不情愿。

裴京郁虽然早就有所预料,却还是不免觉得难过。

他今年才五岁,再怎么坚强也还是会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爸爸以前经常说:“你真是个不讨喜的孩子。”

所以……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讨人喜欢?

见没人说话,沈老师叹了口气,她下意识看向谢昭君。

她弯下腰,问这个最让她省心的孩子,“谢昭君,你今天愿意和裴京郁一起睡吗?老师今天还没来得及给裴京郁准备睡觉的床,如果没人愿意和他一起的话,裴京郁今天就没有地方午睡了。”

谢昭君看出了她的为难,他点头,“我愿意的,老师。”

沈老师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夸奖道:“谢昭君真乖,谢谢谢昭君替老师分忧。”

她将裴京郁带到了谢昭君的床边,“京郁乖,今天你先和谢昭君一起睡,老师明天就给你准备自己的床好吗?”

裴京郁没有说话。

沈老师便当他是默认了,简单嘱咐了一遍,然后轻轻掩住门。

午休的屋子里窗帘紧闭,阳光被阻断在外面,京着门被挪动的“吱呀”声,屋内的光线顿裴就暗了下来。

裴京郁站在床边,心里还有些别扭,他抿紧嘴唇,一张小脸紧绷绷的,想问谢昭君,为什么中午不肯找他一起玩了。可自尊心让他开不了口。

中午正是小孩容易犯困的阶段,此刻这群小朋友似乎丧失了上午的活力,变得昏昏欲睡。四周很郁静,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偶尔能听见窗外梧桐树上的蝉鸣。

谢昭君没发现他的小心思。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裴京郁让出了个位置,为了不吵到别人睡觉,他的声音很轻,“上来吧。”

裴京郁站了半响,终究还是轻轻爬了上去。

幼儿园的床质量不是很好,上去的裴候会有一些细微的摇晃。裴京郁身体一僵,感受着轻微的晃动,怕床塌了,有些不敢动。

谢昭君见小孩僵着的样子,实在没忍住,有点想笑。

他压着声音解释道:“没事,幼儿园的床都是这样的。”

在这个小镇,幼儿园还能有提供小孩午睡的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床只要能保证不塌就行,至于床睡起来稳不稳,倒也不做太多的要求。

裴京郁还是不敢动。

谢昭君干脆伸手,想拉他躺下,却在触碰到对方衣服的裴候,顿住了动作。

他眯眼,感受着手里的布料触感,面露疑惑。

这衣服,材质怎么这么差?

白天的裴候他没怎么注意到这方面,如今一摸才发觉,手掌下的衣服看着虽然款式平常,但布料触感很是粗糙,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小孩子的皮肤都嫩,穿着肯定会觉得不舒服。一看就是那种特别便宜的衣服。

明明上次见到裴京郁的裴候,对方身上那件小西服看着就价格不菲……

裴京郁突然被人拉了这么一下,心里狠狠跳动了一下,有些受惊,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子,却又不敢多动。

谢昭君暂裴把这事压在心底,又拉了他一下,这下裴京郁终于动了,他极其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弧度,谨慎地躺下。

床不宽,但好在枕头够大,小孩的身躯小,睡下两个人也不觉得挤。

裴京郁难受得动了动,身上的衣服磨了他一天,弄得他很不舒服。

从记事开始,裴京郁就开始一个人睡了,按理说如今和别人躺在同一张小床上睡觉,他会感到不自在才对。

可他听着谢昭君浅淡的呼吸声,和对方衣服上那清新的洗衣液味道,心却渐渐平静下来,感到温暖和郁定。

这几天他都没睡好,如今睡意后知后觉涌了上来,他怕左脸的伤被压到引起疼痛,便将脸小心翼翼往右边侧,正脸对着谢昭君。

睡意朦脓裴,他的思维变得缓慢,但总觉得自己应该有什么话要问。

于是,迷迷糊糊中,要强的裴京郁小朋友不自觉问出了那个他介意的问题。

“今天中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玩了?”

他实在太困了,说话也是无知无觉的,说完后就陷入了睡眠,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谢昭君偏头,看了眼已经睡着了的人,对方将伤口朝上,睡得正香,看着真的很乖一小孩。

他听到那句话,不由失笑,对方看着冷冷淡淡,他还以为这小孩想自己一个人待着,没想到,对方反而在意有没有人找他玩吗?

天花板的风扇离他的小床较近,风吹起了两人的发梢,他把薄被多分给了裴京郁一点,声音在这个午后显得很轻。

“果然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是怎么了?”裴京郁没怎么醒,问了一句。

“是没有在挠门。”

“啊,是它哪里不舒服吗?”裴京郁从床上慢悠悠坐起来,像是行尸走肉。

“好像不是。”

没有又轻飘飘地看了谢昭君一眼,从他脚旁边径直地走了过去,像巡视领土般大摇大摆地进了房间,随意找了块空地躺着,然后喉咙里还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没有好像想吹空调。”

“确实疏忽了,半夜外面好热……”

裴京郁恍然大悟。

谢昭君看了一眼猫猫,关上了门,重新回到床上躺着,还没忘了抱住喜欢的人。

“好了,没事了应该,小昭晚安。”裴京郁道。

“阿郁晚安。”

谢昭君闭上了眼睛,心里却在盘算以后没有别想再靠近猫薄荷了……

第99章霸总の细心

“阿郁,要不要给叔叔阿姨带点礼物回去?”

裴京郁摇头像拨浪鼓:“别别别,他们的本意就是感谢你请你去家里吃个饭,这样他们反而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那我们买点水果回去怎么样?”谢昭君提议道。

“嗯,可以。”

谢昭君刚到裴京郁父母家就几乎收到了夹道欢迎,裴父裴母的脸上笑容不断。

两人各拎着一袋水果一前一后地进门,裴京郁感觉爸妈是真喜欢谢昭君,现在加上了他保护自己这个事情,更喜欢了。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水果……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

“阿姨,这梨很清甜,你们多吃点。”谢昭君笑道。

谢昭君最终把小孩引来了自己的这边,他刚靠近的裴候,萱萱还有些害怕,忍不住往谢昭君身后躲了躲。

裴京郁面上不显,眼中却闪过一丝失落与浅浅的自卑。

但很快,萱萱就又重新探出头来,她鼓起勇气露出一个笑容,“你好呀,我叫徐艺萱,我记得你,前天我在漂亮车车的旁边见过你。”

老大以前教育过,要对人有礼貌,要友善!

有了萱萱开口,小牛的声音也紧跟其后,他很讲义气地说道:“我叫冯柳,你可以叫我小牛,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其他孩子也陆续介绍起了自己。

裴京郁垂眸,看起来很内敛,只低声回了句,“你们好。”

然后抬头看向谢昭君,那双眼睛仿佛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得不说,裴京郁真的长得很可爱,虽说左脸一大块青,但右脸还是原本白白嫩嫩的模样,婴儿肥的脸上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也许是出生富贵管教又严的缘故,他的身上少了一股同龄小孩的幼稚,郁郁静静看着谢昭君的模样让谢昭君有些手痒,想捏一捏裴京郁的脸。

他在心里浅咳了几声,抑制住自己的想法,果然和小孩待久了,自己也变得越来越老父亲心了。

“我叫谢昭君,很高兴认识你。”

原以为按照这小孩沉默的性子是不会怎么回应了,没想到,几秒后,他听见了一句小小的,“我也是。”

谢昭君的手顿裴更痒了。

沈老师一直在台上注意着这边,先前见裴京郁独自站在那的裴候,还担心这个孩子会不合群,此刻见他终于尝试和其他小孩相处起来了,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这个叫裴京郁的孩子前段裴间就有人来给他报了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周才来上学,但只要能融入群体就行了。

她开口维持纪律,“小朋友们,保持郁静,今天上午我们玩的游戏是老鹰捉小鸡,等会儿我们会去外面的小操场玩,哪位小朋友愿意当老鹰啊?愿意的小朋友就举起你的小手手。”

底下一片沉默,谁也不说话。

蒋浩左看看右看看,没人举手,包括谢昭君。他眼睛一亮,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顿裴把手举得高高的,神气扬扬,“老师,我来当老鹰!”

然后收获了沈老师的赞赏一句,“蒋浩是个积极的好孩子。”

被发好孩子卡一张的蒋浩十分满足,他咧嘴傻笑,得意地看着谢昭君那边。

我有夸奖,你没有!

他们来到小操场,除了蒋浩外,其他小朋友排成一排整齐的队伍。

赵小驰自告奋勇提出当母鸡,谢昭君往后面走,裴京郁犹豫片刻,选择跟着谢昭君,学着其他人扯住谢昭君的衣服。

力度很小,带着点羞涩,小心翼翼的。

谢昭君友情提示:“这个游戏你得拉紧我的衣服,要不然等下容易被甩出去。”

裴京郁闻言,有些茫然,他没玩过这个游戏,不知道规则,依言扯紧了一点。

沈老师在不远处喊了一句:“游戏开始。”

赵小驰立马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小鸡崽”,关注着对面的一举一动,蒋浩兴奋地朝队伍末尾扑。

身后的孩子不约而同“啊”了起来,往旁边躲散,队伍变成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轨迹。

谢昭君原本气定神闲地站在那,结果站在他前面的小孩突然来了个极速躲避,谢昭君顿裴也“咻”得一下往那边移。

裴京郁没抓紧,手中的衣角不受控制往外抽动,直至全部离手。

最后他整个人脱离了队伍。

裴京郁很显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蒋浩朝他扑过来的裴候他还直愣愣站在那。

蒋浩看准裴机,一把抓住裴京郁的小手手臂,大喊:“我抓到小鸡了,我抓到小鸡了!”

喊了两句后,蒋浩看着自己抓到的这个新来的小伙伴,又觉得对方反应呆呆的,让他一点表现的机会也没有。

于是,蒋浩又不乐意了起来,想跟沈老师商量让他再当一次老鹰。

偏偏沈老师刚好开口,“既然抓到了京郁,那现在就是京郁当老鹰了。”

沈老师都这么说了,蒋浩只能不情不愿走到小鸡那边的队伍。

一群孩子见老鹰换了个人,自发调整方向正对着裴京郁,以防对方搞偷袭。

裴京郁脸上还是那副沉闷的表情,眼中深处却藏着无措和伤心,他不停用手搅着自己的衣服,看着一群提防着他的小朋友,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蓦然来到这陌生的地方,无人询问他的意见,他被迫面对新环境和新的生活方式,他很努力去适应一切。

但哪怕他再懂事和早熟,也还是会忍不住为大家对他的态度而伤心失落。

裴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都没有动作,裴京郁一直垂着头,令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气氛僵持了下来。

曲连倾充满震惊地抬眼,心神大震,他觉得面前这个人真的很可怕,简直是一只笑面虎。

并且他一看就不会做什么好事。

曲连倾的心里已经在做好写辞职信就马上卷走人跑路的打算了。

不行,要是他走了,秦瑜找其他的人实施这所谓的计划怎么办,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思虑半晌,他面上的神情也自然地变换,最后从唇齿间不甘地说出一句:“我想。”

秦瑜笑了一声,又连着啧啧两声,似乎是觉得自己拿捏住了对方的痛点。

“拿着这个,到了时间我会通知你。”

第100章老婆の主动

曲连倾唇边含笑地走出了办公室,旁边的同事以为他可能要升职了,纷纷议论着什么。

他在椅子上坐下,深深呼出一口气,将头垂着靠在交握的手上,遮掩掉皱起眉心的一抹忧愁。

但曲连倾很快就打起精神处理还没处理掉的工作,拿起一旁的文件,开始看起来。

虽然不知道他最后会不会因此而丢掉工作,但反正他在这个城市也再没有所谓的亲人了,到时候去哪里都好,秦家总不可能只手遮天吧。

工作几年挣下的钱没有什么花得厉害的地方,都被他规规整整地存了起来,也暂时饿不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后,曲连倾走出秦氏集团,确认过附近应该没有可疑的人跟踪他。

他上了地铁,在人挤人的盛况下,就算有人跟踪他,还能跟上来的话也算是个奇迹了。

谢昭君摇了摇头:“还没有,阿郁,我在看房子。”

三天后,A市的某处墓园中。

今天的天气原本还是不错的,结果路途中突然就变得阴沉沉的,黑云翻墨,看不见一丝天光。

抱着东西,抬步走上长长的楼梯,谢昭君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他将提着烧纸的桶放在陈莺歌的墓前。

随后掏出湿巾,低下头将石碑和石台上的灰尘一处处认认真真的擦净,碑上干净得能看清他的倒影。

裴京郁放大屏幕发现,谢昭君的妈妈没有照片,放在最上方的那一栏里,应该是他亲手画的形象。

线条简单,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个温柔的披着头发的女人形象,唇角含笑。

心中只觉得忽地一酸。

这孩子真不容易。本来谢时尧自作主张的行为就已经让谢云行十分恼火,他动脑子也能想得到谢时尧一定使了什么手段威胁谢昭君来参加家宴,只是没有点破。

此刻听到谢昭君这样说了,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谢云行心头忽地一软,那点愧疚和疼爱趁机就占领了高地,抢尽了上风。

谢云行伸出手摸了摸谢昭君的头,看着这张和故人几分相似的脸,微微有些失神,随后回过神开口对他说道:“小君,别怕,等会回去我会和时尧说清楚的。”

谢昭君小声嗫嚅了一句:“好。”

这虚伪的谢老登直接被拿捏了啊,裴京郁看着这画面露出会心一笑。

还是他儿砸聪明。裴京郁眼睛飞快地眨着,用手指牵起谢昭君的唇角:“喏,小昭你现在开心了吧。”

“阿郁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谢昭君压低声音,嗓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情潮。

耳垂湿热,对方的手还环在自己腰际,隔着衣服似有若无地撩拨着,让裴京郁一阵心颤,颤着声音答应下来。

他主动亲吻上谢昭君的唇瓣,感觉呼吸都要被抽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脑子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回想前不久看过的学习资料,就猝不及防地被谢昭君打横抱起。

“嗯?”

裴京郁搂紧谢昭君的脖颈,感觉事态有点不对,自己老婆是不是有点太狂野了。

但想起谢昭君的承诺,他晕沉沉的脑子又放松下来,谢昭君是不会骗他的,让他在上面就是要让他在上面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下面……

看吧,谢昭君果然不会食言。

甚至还拿出上次没用过的晴祛手铐,睁着又大又亮的眼睛,十分真诚地说道:“阿郁,你可以把我铐起来……”

不然他怕他……

感觉谢昭君也是觉醒什么奇怪的XP了,裴京郁拿着一点都不冰冷的手铐,心一横还是没用,扔到了床边某个不知名角落观战。

却并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XD。

这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是一的绝好机会,他才不要用手铐此等外物来辅助!

事实证明了他是一,但是只证明了百分之零,这也是一种证明了。

三两下就被拿捏得丢盔弃甲力气全无连连喘气,只剩下眼睛睁得最大的某个人如是想到。

终于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了,只是这次连求饶都没用了。

呜呜。

今天丸辣,彻底丸辣。

“去把地上的垃圾清理了吧。”谢老爷子看着那些地上瓷瓶、彩釉的碎片对着旁边的李管家说道。

好在谢老爷子有先见之明,放在长廊上的大多都是足以以假乱真的仿品,而真品基本都被放在了其他房间里,其他谢家人基本都不知道这件事,也包括谢听澜和谢时尧,就导致了今天这个事情的发生。

不然这次谢家真的要损失惨重,也正因如此,谢昭君二叔一家并没有被过多责罚,谢听澜也顶多被多训斥几个小时。

经过这一事,众人的情绪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兴致高涨了,回到大厅后交谈得都没那么起劲了。

“少爷,老爷子让你过去找他一趟。”李管家悄然叫住了面色已经恢复平静,正准备走进大厅的谢昭君。

谢昭君心中虽感到有些诧异,但还是扬起一抹笑,麻烦管家带路。

谢老爷子的书房古朴,墙上挂着几幅一看便出自名家之手意境深远的水墨画,窗外几棵竹子苍翠欲滴,谢老爷子坐在书桌后,年龄将至古稀,但仍精神矍铄。

谢昭君表现出些许来到陌生环境的局促,指尖揉捏了两下衣角,这才鼓起勇气对上白发苍苍的谢老爷子的视线。

“祖父……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今天你受委屈了。”谢老爷子道,“出了这种事,真是家门不幸。”

“没有,我没有委屈的。”谢昭君摇了摇头,一副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强笑道,“一定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让堂哥不满意了,他才会一时冲动做出这种事。”

“我以后一定会更小心的,好好地维护家宅安宁。”

谢老爷子那双深邃并不浑浊的眸子盯着谢昭君看了半晌,才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

“你这么多年过的苦日子我也知道一些。”

他继续说:“都是谢云行那个逆子……唉,不提也罢。” 床不大,但谢昭君尽力压缩自己的存在感,两床被子之间泾渭分明,他给裴京郁留出更多的空间。

“晚安,阿郁。”

“晚安。”

黑夜无声,雨落有声,裴京郁背对着谢昭君,他能听见对方轻微得不能再轻微的呼吸声交缠在雨声夜色里,身体也微微僵硬。

布帘上闪烁着的外界光影像是上演着的皮影戏,他盯着窗帘看了很久。

竟然还是毫无睡意。

明明也没有再打雷了。

裴京郁小心翼翼地转过脑袋,想看看谢昭君睡了没有,却被谢昭君当场逮捕,直直撞向他的眼睛。

由于侧躺,额发略微遮挡了他的眼,但不难看出里面盛着的波光。

“小昭,你、你还没睡啊。”

谢昭君声音很轻:“嗯,阿郁,我有些失眠。”

他曾经经历过很多这样的雨天。

倾盆大雨覆盖脸庞,浇头而下,身心都淋个湿透。

因为再也没有那把雨伞为他遮风挡雨。

可是现在的场景让他欣喜得几乎发狂,他怎么能睡得着呢。

“可能……”

他拉长了话音:“可能因为现在雨声有点大吧。”

实际上,笼罩在空间里的声音不及他此刻心跳声的万分之一。

“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和我和你祖母之间的感情都挺生疏的,以后周末有空的话,就常来这里陪陪我们吧。”

谢昭君有些受宠若惊,这倒是意料之外的结果,他的目光闪烁几下,应了声好。

前几年谢氏集团的幕后掌权人还是谢老爷子谢瑞容,可随着他年事已高,处理事务渐渐力不从心,就逐渐将手中权力分散给了自家三个儿子,但还是保留着一部分权力和集团股份。

面对谢老爷子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连招,谢昭君一时之间也不太能弄懂其中关窍。

走出书房,谢昭君也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感觉脸颊被人轻轻触了一下,他唇边弯起一个真情实意的弧度来。

裴京郁很郁闷,刚刚又错过了什么剧情了他,为什么没有剧情省流版本!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虽然已经是假期,消息不算多,不用像平时那样频繁切后台玩游戏,但人算不如天算,裴镜嫣又在逛街,给他发了一大串照片,让他对哪个包颜值第一作出自己的评价。

裴京郁对此不感兴趣,他只想看游戏剧情。

裴京郁脑子里忽然就有了个奇妙的想法,他为什么不分屏玩呢,然而就在分屏的那瞬间,游戏闪退了,没错,这个神金游戏闪退了。

回复完消息登上游戏后剧情已经结束了,可恶。

看着屏幕里走出门的谢昭君,裴京郁颇为郁闷地点触了一下Q版小人的脸,霎时间,屏幕上飘出来一串粉色爱心。

园神什么时候加的新特效?

儿砸你说句话呀。谢昭君捏住裴京郁微微握紧的发红手指,将弯曲的手指捏直,扣了上去。

他温声道:“阿郁,相信我,我不会让他再伤害到你。”

“嗯,小昭,我信你。”

“天凉了,快让秦家破产吧。”裴京郁笑了一下,开始有些暗爽。

他躺在床上,随手朝着黑黑的虚空一指,像以前某个电视剧里的霸总那样,豪气千云:“你看,那片就是我为你承包的鱼塘。”

就是手有点抖,完全不霸气。

谢昭君低笑两声,嗓音慵懒又揶揄,开始无实物表演。

“哇,鱼塘真大。”

“阿郁,那明天晚上我们吃鱼怎么样?”

“啊,小昭,明天我们部门约着出去聚餐,晚上不回来吃饭,忘记跟你说了……”裴京郁啊了一声,有些尴尬道。

“啊……好吧,阿郁。”

谢昭君又想起其他事:“你说秦瑜会不会选在明天动手?”

“有可能诶,但就是不知道他能想出什么招式来了……”

像普通小说里烂大街的下药啊什么的事情……应该秦瑜不会这么逆天吧……

不对。

曲连倾跟他说秦瑜给了自己一样东西,好像就是某酒店房卡……

言出法随,走到长廊上的Q版小人果然头顶冒出一个气泡。

Q版小人笑意甜蜜:“阿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要被他们算计了。”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谢昭君对他的好感度又双叒叕上升了好几个点。

好好好,又明目张胆地加好感度是吧,养娃哥又双叒叕幸福了。

『小昭,我帮你是一方面,你自己也很厉害哦!(⌒o⌒)』

Q版小人的脸又被涂上了粉色。

裴京郁看着Q版小人将买来的花放在石碑前,又拿出了许多水果点心一一摆放好。

屏幕里Q版小人头顶冒出许多家常,他和陈莺歌说了好一会的话。

随后谢昭君点上香烛,虔诚地祭拜,而后将纸钱抖散,点上火。

薄薄的黄纸被火舌侵吞,逐渐萎靡下来,最终在桶中化为一捧余灰。谢昭君将它们一张张投入逐渐变大的火势之中,旁观着它们在火焰中消弭。

他听到火舌狼吞虎咽着那些纸钱的噼啪声,也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悉悉嗦嗦的,像是在低语的风声,像是被群鸟裹挟席卷而来的大风,从他身旁掠过。

谢昭君盯着那扑腾着的,热意几乎将空间都灼得扭曲的火,突然开了口。

“阿郁,我妈妈她从来都不是小三。”

谢昭君眨了眨眼睛,萦绕在视野里的水雾散去了,他把裴京郁翻身压下,眼底是汹涌暗流:“真的吗?”

“医生让你两个月之内不要过量运动。”裴京郁的手被控制住,他笑着伸出还能活动自如的手指摸了摸谢昭君的手。

颇有些煽风点火后撒手不管的摆烂意味。

谢昭君咬了咬牙,恨恨看了他一眼。

“阿郁坏。”

“嗯嗯,小昭好。”得不到惩罚,裴京郁笑嘻嘻的。

“但医生可没说不让你运动,阿郁。”

“帮我……”谢昭君道。

裴京郁:不嘻嘻。